避开了黑鳞蛇的危险,我们一行人继续往黑松山的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树木越茂密,灵气也越醇厚,周围的野兽踪迹也多了起来。时不时能看到地上的野猪脚印,还有野狼留下的爪印,空气中偶尔会飘过淡淡的野兽腥气,山林里的氛围也渐渐变得紧张起来。
王虎依旧走在最前面,只是这一次,他时不时会回头问问我的意见,看看前面有没有危险,路线安不安全。我也没有藏私,龙瞳时刻扫过周围的环境,提前预判着可能出现的风险,时不时提醒他们,哪里有野猪活动的踪迹,哪里是野狼的领地,最好绕开走。
一路上,我们又遇到了不少野兔、山鸡,几个猎户手气不错,射了十几只山鸡,还有五六只肥硕的野兔,都装进了背后的麻布袋里,收获颇丰。换做平时,他们进山半天,能打到这么多猎物,已经算是运气极好的了,可今天,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,就有了这么多收获,全靠我的提醒。
每次发现猎物,我都会提前告诉他们猎物的位置、数量,甚至连猎物的动向都预判得清清楚楚,他们只需要按照我说的位置,悄悄摸过去,拉弓射箭,几乎是百发百中,从来不会扑空,也从来不会惊动其他的猎物。
几个猎户对我越来越佩服,话也越来越多,时不时会凑过来,问我是怎么看得这么准的,怎么能连猎物躲在哪个草窠里都知道。我只是笑着跟他们说,是小时候跟着父亲学的,听声辨位,看草叶的晃动,就能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。他们也都深信不疑,只当我是天生就吃这碗饭的,是山里百年难遇的打猎奇才。
中午快到的时候,我们走到了一片山涧旁边。山涧里有清澈的溪水,顺着岩石往下流,发出叮咚的脆响,周围长着不少高大的橡树,地上满是橡子,还有不少野猪拱过土的痕迹,坑坑洼洼的,一看就是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。
王虎蹲下身,摸了摸地上的泥土,又看了看野猪的脚印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回头对着我们压低声音说:“这里有野猪群,脚印还很新鲜,应该刚走没多久,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。咱们今天要是能打到一头野猪,回去全村人都能好好吃几顿肉!”
几个年轻猎户瞬间兴奋了起来,眼里都冒着光。在山里,野猪是最难打的猎物,皮糙肉厚,普通的弓箭很难射穿,一旦被激怒,更是凶性大发,就算是三五个壮汉,也未必能制服一头成年野猪,每年都有猎户在山里被野猪重伤甚至咬死。可一旦打到一头野猪,那就是天大的收获,野猪肉够全村人吃好几天,野猪皮能做防具,野猪鬃毛能做刷子,浑身上下都是宝。
“虎叔,怎么办?咱们现在追吗?”狗子握紧了手里的猎刀,兴奋地问。
王虎摇了摇头,眼神凝重地说:“别着急,野猪群很危险,尤其是带崽的母猪,凶得很,一旦被围住,咱们几个未必能讨到好。先看看情况,阿尘,你帮着看看,野猪群往哪个方向去了,有多少头,有没有带崽的母猪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,满是信任和期待。我点点头,闭上眼,龙瞳的解析光点瞬间铺开,顺着野猪脚印的方向,扫过了周围一里地的范围。
几秒钟后,我睁开眼,对着王虎说:“虎叔,野猪群往前面的橡树林去了,一共六头,四头成年的公猪,两头半大的小猪,没有带崽的母猪。领头的那头公猪最大,得有三百多斤,在最前面,其他的都跟在后面,正在橡树林里拱橡子吃,没察觉到我们。”
我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橡树林的地形很开阔,周围没有其他的野兽,也没有畸变兽的踪迹,很适合围猎。它们现在都在低头吃东西,警惕性很低,咱们从三个方向包过去,把它们往山涧的方向赶,那里地势窄,它们跑不开,咱们能逐个解决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王虎的眼睛就更亮了,一拍大腿,压低声音说:“好!就按你说的来!阿尘,你真是咱们的福星!”
他立刻开始分配任务,动作干脆利落,显然是围猎的老手了:
狗子,你带两个人,从左边绕过去,堵住它们往山林深处跑的路;
二柱,你带一个人,从右边绕过去,别让它们窜进灌木丛里;
我从正面上,把它们往山涧的方向赶。
阿尘,你就在后面等着,不用往前冲,帮我们看着点,别让它们跑了,也别让其他的野兽摸过来。
他特意叮嘱我不用往前冲,显然是怕我遇到危险,不想让我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少年,去冒野猪的险。我心里一暖,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答应了下来。
我当然不会真的只在后面看着,要是真的出了意外,我自然会出手,只是不会暴露自己的本事而已。
分配好任务,几个人立刻行动了起来,脚步放得极轻,像几只捕猎的豹子,悄无声息地朝着橡树林的方向摸了过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,各就各位,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