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，埋头在枕头里的张军，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这第一局，稳赢！
“唉，但这愿这脑壳里的迷糊劲儿只是暂时的，睡一觉就能醒过来。”
“根据现在的医疗条件，除了住院盯着，也没啥特效药，只能这般保守着治。不过嘛，我有听说过一种精神刺激法，也就是传说中的‘话疗’，外头好像有人试成过。”
“蒋大夫，您快给透个底，到底是啥灵丹妙药？”
李怀德一听这话，那两只手跟铁钳似的，死死攥住医生的手掌，眼珠子里都在往外喷着希冀的光。
旁边的司机孙建设也是喉结滚动，眼巴巴地瞅着，那模样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祈祷。
蒋医生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，甩了甩被捏疼的手腕，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。
“说穿了也不值钱，就是在他耳边念叨他最在意的事儿。比如爹妈还在不在？家里姊妹多不多？或者以前有啥让他刻骨铭心的经历。”
“这法子能刺激大脑皮层，说不定就把那些断片儿的记忆给连上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李怀德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色，嘴巴张张合合，跟离了水的鱼似的。
孙建设更是脑袋一耷拉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“这又是咋了？刚才不还挺来劲吗？”
看着这两人的脸谱变化，蒋医生一脸的莫名其妙。
“咳，这个嘛，情况有点复杂……”
李怀德心虚地瞥了一眼病床上正哼哼唧唧、满脸痛苦面具的张军，压低声音叹道：“这小子是个孤儿，之前听他迷糊时念叨过，爹娘没了，唯一的哥和俩妹子都在逃荒路上没扛过去，饿没了。”
“嘶——”
蒋医生倒吸一口凉气，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，心里也是堵得慌：“那这话题可千万不能提，提了就是往伤口上撒盐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除了这些惨事，还有啥能让他印象深刻的不？”
“印象深刻的……”
李怀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在那苦思冥想。
“有了！他说家乡遭了大灾，地里连根草都没剩下，能吃的全塞肚子里了，实在活不下去才跑出来逃荒的。”
“您看，拿这个刺激他行不行？”
这回轮到蒋医生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了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这哪是唤醒记忆？你这是嫌他疯得不够快！这种负面刺激，分分钟让他病情加重，到时候狂躁起来，拆了病房都有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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