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军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再坚持，这份情以后有机会再还就是了。
刘婶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走出来，看见是一块钱，吓得连忙往回推。
“这也太多了，给个五毛就顶天了。”
“拿着吧刘婶，我也不能白使唤童工啊。”
许大茂硬是把钱塞进了刘婶满是老茧的手里。
张军在一旁默默看着，心里清楚这一块钱的分量。
在这年头，一块钱能买七八斤大米，或者是十多斤棒子面，足够这祖孙三人吃上一阵子了。
安顿好这边，两人刚走到中院，就迎面撞上了结伴而行的三位大妈。
一大妈那双三角眼狠狠剜了张军一下，阴阳怪气地开了腔。
“有些人啊，还是得积点德，坏事做绝了，早晚要遭报应。”
张军也不恼，笑眯眯地接茬道：“您说得太对了，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许大茂在旁边听得直瞪眼，心说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服软了？
谁知张军话锋一转，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“这侵占公家财产的报应来得就是快，我看啊，这就是老天爷开了眼。”
这话一出，许大茂下巴差点掉地上，这嘴也太毒了，简直是往人家心窝子上捅刀子。
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张军：“你……你个没教养的小畜生！”
二大妈和三大妈见状，立马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围了上来。
“怎么说话呢？一大妈是你长辈，你也太恶毒了！”
“就是，咱们文明四合院怎么进了你这么个搅屎棍！”
面对这三个老娘们的围攻，张军却是一脸的不屑。
“教养？有教养的人能干出霸占公房的事？有教养就能颠倒黑白？”
这几句反问掷地有声，怼得三个大妈脸红脖子粗。
张军转头问许大茂：“大茂哥，我就纳闷了，这院里怎么谁都想给人当长辈？”
许大茂缩了缩脖子，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敢接茬。
张军也不在意，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邻居，最后落在三大妈脸上。
“是不是只要年纪大就能倚老卖老？是不是只要老了就得让人供着？”
三大妈以为抓住了把柄，扯着嗓子喊道：“那当然！我们要教你做人的道理，要尊老爱幼，懂不懂？”
“哦——懂了，原来是这么个道理。”
张军拉长了音调，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他突然拽了一把许大茂：“走，大茂哥，咱们去买个老王八炖汤喝。”
“啊？买那玩意儿干啥？”许大茂一脸懵圈。
张军大声说道：“俗话说千年王八万年龟，这王八年纪够大了吧？”
他眼神戏谑地瞥向那三个气急败坏的大妈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按照这位婶子的逻辑，那王八岂不是成了全院最大的长辈？以后见了它，还得给它磕一个？”
“噗——哈哈哈！”
许大茂实在没憋住，直接笑喷了。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这笑声里透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宣泄，大家平时没少被这几个大爷大妈道德绑架，今天终于有人替他们出了口恶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