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奶奶好，孙大妈好。”
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院，嘴里跟抹了蜜似的，见人就打招呼，脸上笑得跟朵花一样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，透过窗户死死盯着许大茂车后座那串用草绳穿着的六条鲫鱼，眼珠子都快掉进鱼肚子里去了。
“呸！该死的许大茂，中午就吃那么好！”她狠狠啐了一口，“早晚让鱼刺扎死你个绝户！”
她才五十出头，可自从秦淮茹进了门，除了偶尔纳个鞋底子，家里的活儿是一点不沾。洗衣做饭喂孩子？那是秦淮茹的事。她就等着儿媳妇中午从厂里带饭回来，往炕上一歪，跟个老佛爷似的。
许大茂刚把鱼拎进屋，傻柱就跟脚狗似的颠儿过来了。
“嘿，许大茂！”傻柱倚在门框上，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“你说的那俩……看上秦淮茹的，什么人啊？”
许大茂抽出菜刀，往案板上蹭了蹭，斜眼看他：“一个姓王，一个姓李，条件都不错。哎，傻柱，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“咱们一个院的邻居，我关心关心怎么了？”傻柱梗着脖子，“给你参谋参谋不行？”
“行啊！”许大茂把刀往案板上一拍，“你把这几条鱼拾掇了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傻柱瞅瞅鱼，又瞅瞅许大茂，眼神警惕：“你丫不是想坑我吧？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许大茂伸手去拿刀。
“得得得！”傻柱一把抢过菜刀，“杀鱼我老本行！我杀，你说！”
傻柱抓起一条鲫鱼，往案板上“啪”的一拍，鱼尾巴抽了两下就不动了。开膛破肚刮鳞，动作麻利得跟饭馆后厨似的。
许大茂搬个小马扎坐下，点上根烟，二郎腿一翘，张嘴就来：“第一个姓王，刚四十，灯泡厂的，一个月四十多块。离过婚，没孩子，就想找个能生养的。人家说了，不在乎带不带孩子。”
傻柱手里的刀没停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“第二个姓李……”
许大茂又编了一个，偷瞄傻柱脸色，那傻小子居然没什么表情。
“他们就不怕秦姐把她婆婆带过去？”傻柱闷声问。
“谁知道呢？”许大茂吐个烟圈，“没准就有那饥不择食的呢？”
傻柱咧嘴笑了一下，又摇摇头，自己也觉得不靠谱——一家五口，仨孩子一老太太，谁家冤大头愿意接这烂摊子？
许大茂左右瞅瞅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嗓门：“我说傻柱，这都三四年了，你那点小心思哥们能不知道？全院都看出来了！不行你就把她约小仓库去，生米煮成熟饭。你要是下不去手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挤眉弄眼：“哥们帮你按住她双手，怎么样？”
“嘿！”傻柱眼珠子一瞪，“许大茂你丫怎么这么流氓呢！”
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拍，撂挑子不干了。
“哎哎哎，你急什么啊！”许大茂连忙按住他，“你就说，你想不想吧？”
傻柱张了张嘴，没吭声。
“把刀捡起来，鱼还没杀完呢！”许大茂把他手按回刀把上，“她整天吃你的喝你的，要说不愿意，我都不信。没准就差个台阶下呢，对不对？”
傻柱这人吃软不吃硬，被这么一哄，脸上绷着的劲儿松了，又拿起刀来。
“是不是她婆婆挡着呢？”
傻柱嘿嘿笑了两声，还真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