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笑着进了厕所，差点被味儿顶出来——得，回头得琢磨在家修个厕所。
出来又去集上买了两只老母鸡和早饭，路过小笼包摊，他脚步顿了顿。
小笼包？
好东西啊。
整人利器，绝对暴击。
回到家，娄晓娥已经起来了，正蹲在灶台前烧水——这好像是她为数不多会干的活。
吃过早饭，院子热闹起来。
小孩追跑打闹，前院两口子吵架，对面打孩子的骂声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——活脱脱一副大杂院生活图景。
许大茂叼着牙签，心里盘算开了。
怎么才能有怨恨？怎么才能有矛盾？
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嫉妒，才是最大的原罪。
他溜达着去找刘海中、闫埠贵，还有前院李大哥、后院杨大哥——这几家都有大小伙子。
“二位大爷，”许大茂笑眯眯的，“我搞了五斤大棒骨，想熬锅汤中午喝，有兴趣没？”
闫埠贵眼镜片后头眼睛一亮：“有兴趣！太有兴趣了！这不要票的东西可不好弄，还是你小子有门路！”
“熬汤得大火，我家没柴火了。您几位家里都有大小伙子——”许大茂拖长了调子。
“懂懂懂！”刘海中一拍大腿，“拾柴火嘛，保证给你堆满！”
“大茂，那你得多加点水！”李大哥赶紧补充。
“放心，满满壹大锅，每家一汤盆，绰绰有余！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现在就开始熬，中午正好！”闫埠贵起身就喊，“解放！解放！拿筐拾柴火去！”
四家孩子兴高采烈地跑了。
许大茂出门搞大棒骨。
要说认识人，许大茂在大院里排第二，没人敢排第一。五斤大棒骨，大大小小好几根，绳子一捆，拎回来时一路招眼。
“大茂，哪儿弄的？”前院孙奶奶探出头，“能卖我一根不？”
孙奶奶带着俩孙子过活，日子紧巴巴的，比贾家还难。
“孙奶奶，您拿回去也是熬汤，回头给您送两碗，不要钱！”
“好、好……”孙奶奶眼眶有些潮，“那我老婆子先谢谢你了。”
许大茂径直走到中院水池边，对着贾家窗户就开始洗骨头。
贾张氏坐屋里，隔着玻璃看得真真儿的。
“这个该死的许大茂！”她咬牙切齿，“怎么不找我们家？不知道我们家棒梗长身体呢？拿我们家的钱买大骨头，不得好死！”
“妈，”秦淮茹压低声音，“一会儿人家熬好了，咱还能要一碗。你再骂，人家不给咋办？”
贾张氏撇撇嘴，不吭声了。
许大茂听得清清楚楚，啥也没说。
还得谢谢她提供积分呢。
回到厨房，他把骨头砸开，冷水下锅，葱姜一放，点上醋，齐活。
剩下的事不用他管，拾柴火的几个小子全包了。
贰大爷和叁大爷坐在后院，闻着飘来的大骨汤香味，棋下得七零八落。
“你这马怎么走的？”
“我、我闻着味儿忘了……”
中午。
后院锅盖一掀，乳白的汤汁翻滚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许大茂自己都咽了口唾沫。
撒点盐，尝尝咸淡——
可以出锅了。
“要是再加点萝卜，”闫埠贵凑过来，“这汤就更美了！”
“叁大爷，这咱不管，回家自己放去！”许大茂一挥手，“来，一家一汤盆，谁也不准抢！”
闫解放、刘光福、李建国、杨开四人端着汤盆排成一溜，忙活一上午，就等这一刻了。
锅里的汤一勺一勺分下去，白气腾腾。
棒梗带着小当、槐花站在不远处，眼巴巴地看着。
没人管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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