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——你拿碗了吗?”
他伸手就要去端碗。
贾张氏眼珠子一瞪,扭头就跑——这汤刚出锅的,泼脸上还不得烫掉一层皮?
许大茂摇摇头,把汤送进了孙大妈家。出来时,又听见贾张氏在屋里骂。
他停下脚,敲了敲门。
秦淮茹开的门。
“一块钱?”
秦淮茹当然知道他说什么。
“没门!”
砰!门摔上了。
“哎——一块钱壹大盆大骨汤,够便宜的了!不要拉倒!”许大茂冲着门喊了一嗓子,晃晃悠悠回后院了。
一碗汤哪够?许大茂进厨房,又炒了盘葱花鸡蛋饼。
两人刚坐下要吃,门啪地被推开了。
聋老太太站在门口,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壹大妈。
娄晓娥赶紧站起来:“老太太,您怎么来了?”
聋老太太没理她,指着许大茂:
“许大茂!你熬了汤,怎么不给老太太我送一碗?”
许大茂嘴里嚼着馒头,手搭耳朵上,扯着嗓子喊:
“聋老太太!您说——什么——我听不见!”
娄晓娥想起昨天那出,差点笑出声——这招是跟老太太学的吧?
“你个臭小子!敢学老祖宗我!”聋老太太更来气了。
许大茂站起来,一脸惊讶,嗓门更大了:
“啊?什么?您是慈禧老佛爷?那傻柱不就是宣统皇帝?哎哟喂!这可是大喜事啊——大清还没亡呐!”
聋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这话要传出去,还得了?
“别闹了,大茂。”娄晓娥嗔了他一眼。
她对聋老太太还是有感情的。这两年许大茂老下乡,她不会做饭,要么回娘家,要么在老太太家对付一口。
聋老太太在屋里等半天了。院里这么热闹,许大茂熬汤,怎么也得给她端一碗来啊?左等右等,等来壹大妈的窝窝头加清炒白菜。这哪受得了?
许大茂当然不会真闹。再气下去,老太太怕活不到那几年。
“行了行了,不闹了。”他摆摆手,“老太太,壹大妈,我给你们一人盛一碗萝卜大骨汤。”
聋老太太顺着台阶就下来了。坐下喝汤,心里还是不得劲。
“老太太,您是明白人。”许大茂也坐下,“傻柱这两年可没少往家顺食堂东西。昨天更邪乎,拿了半只鸡。我看啊,这胃口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聋老太太和壹大妈对视一眼,都愣了。
昨天的鸡——不是偷许大茂的,是偷工厂的?
“我跟他是死对头。我不举报,是看在从小一块长大的份上,是看您老面子。”许大茂慢悠悠地说,“小偷小摸都是惯出来的。现在没事,不代表以后没事。出事就是大事。您看着办吧。”
壹大妈没吭声。聋老太太这汤,喝得没滋没味的。
送走俩人,娄晓娥好奇地问:
“大茂,你跟她说这个干嘛?”
“还看不出来?”许大茂往椅背上一靠,“院里三个大爷管事,其实老太太说了算。她把傻柱当亲孙子。我是告诉她,我有把柄,往后少砸咱家门。”
更深一层他没说。娄晓娥这身份,往后真要有点什么事,院里没聋老太太护着,日子怕不好过。不过这茬他还没想好,看晓娥自己意思吧。
晚上要去放电影,许大茂下午就得去工厂。刚出院门,就看见棒梗跟几个小孩疯跑。
他又冒出个馊主意。
“棒梗!过来!”
棒梗站住了,没动:“许大茂,你要干嘛?”
“嘿,这孩子。”许大茂掏出两毛钱,“来,快过年了,给你两毛买炮仗玩。”
棒梗不信,可眼珠子盯着那两毛钱拔不出来。他一点一点蹭过去,一把抢过钱,撒腿就跑。
许大茂看着那小背影,小声嘀咕:
“希望这回别被打傻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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