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许大茂早早就到厂里了。架银幕、调机器,闭着眼都能干。
人越聚越多。许大茂习惯性地给领导留了座,又在旁边给自己媳妇留了个位置,就等着天黑放电影。
“表姐,这地儿真好啊!”
一个清秀的姑娘跟着秦淮茹挤进来,东张西望。秦淮茹一眼瞅见中间那排空座,二话不说,拉着秦京茹就挤进去,一屁股坐下。
许大茂眉头一皱。
那位置周围坐满了人,明摆着是给人留的。秦淮茹能不知道?她就是仗着寡妇身份,什么便宜都想占。
许大茂可不惯着。
“哎哎哎——秦淮茹!”他扯着嗓子喊,“傻柱的裤衩子你洗好了没,就来看电影?”
哄!
周围笑翻了一片。
半个轧钢厂谁不知道秦淮茹和傻柱那点事?
秦淮茹脸腾地红了。秦京茹一脸震惊地看着表姐。
“许大茂!你胡说什么?!我什么时候洗傻柱裤衩子了?!”
“没洗也差不多了吧?你进他屋跟进自己屋有区别吗?”
有女工跟着起哄:“许大茂!你偷看秦淮茹洗裤衩子,想耍流氓啊?”
“哎哟这位大妹子,”许大茂一拱手,“那可冤枉我了。我媳妇的裤衩子都洗不过来呢,我耍她流氓干嘛?她那么胖?”
“许大茂!你真给媳妇洗裤衩子啊?”男工的眼睛亮了。
“我告诉你啊,”许大茂一扬下巴,“也就是你还没结婚。等你媳妇也这么漂亮,你也乐意洗。”
又是一片哄笑。
许大茂转回来看秦淮茹:“秦淮茹,赶紧边上待着去。那是我给领导留的座,别没事找事啊。”
“领导怎么了?”秦淮茹梗着脖子,“我还想找领导谈谈调工资的事呢!”
刚才丢了面子,她想找补回来。
“领导没怎么啊。”许大茂一脸无辜,“领导又不是傻柱,没裤衩子给你洗。所以你甭想占那位子。”
“许大茂!你没完没了是吧?!”
“我给你说了,那是给领导留的座,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?你坐那儿,领导坐哪儿?”许大茂不耐烦了,“你把伺候傻柱那心思,稍微用在工作上,也不至于现在还拿见习工资!谈什么谈啊?”
正说着,娄晓娥来了。
“大茂,干嘛呢?”
“他正说给你洗裤衩子的事儿呢!”有人起哄。
娄晓娥脸腾地红了。
许大茂赶紧过去扶她坐下,从兜里掏了两把瓜子,塞她口袋里。
“看见没?我媳妇这么漂亮。你们想洗还捞不着呢,羡慕去吧!”
下面嘘声一片。可不少人眼里,是真的羡慕。
“秦淮茹,看见没?你坐的那儿,我给领导占的。这个,我给自己媳妇占的。你啊,下次让傻柱给你占一个,保准没人赶你。”
许大茂句句不离傻柱和秦淮茹那点事。秦京茹这傻姑娘,听着听着,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。
秦淮茹没辙,拉着秦京茹换了座。
电影《阿诗玛》开场。
女孩子们看得入神。娄晓娥看到最后,眼泪汪汪的,一个劲儿擦。许大茂这片子看几十遍了,台词都快背下来了,只能悄悄递纸巾。
秦淮茹看了一半就走了。她气不过,直接去找傻柱,把许大茂搅和黄了相亲的事,添油加醋说了一遍。
傻柱听得牙痒痒。今晚上,非得给许大茂点颜色看看。
小伙房里,许大茂正陪领导喝酒。
他掀开口罩,领导们吓了一跳,但很快适应了。听说许大茂正吃药,也都表示理解。
陪酒顺顺当当。许大茂一套一套的——什么领导一杯他三杯,什么领导是火车头,方向对了才能事半功倍。领导们喝得高兴,许大茂也高兴。
按理说他又得断片。但这回是装的——他就喝了一杯,剩下的都进随身空间了。
傻柱早等在门口了。领导们一走,他就带着马华几个徒弟,要把许大茂架到后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