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这暴脾气！”许大茂一拍大腿，蹭地就从炕上弹了起来，鞋都顾不上穿好就往门口蹿。
娄晓娥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住他胳膊：“大茂，你干嘛去？这么晚了！”
“干嘛去？给我妹撑腰去！”许大茂一边往脚上套鞋，一边梗着脖子嚷嚷，“我许大茂的妹子，是让人随便欺负的？”
“你别冲动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？”娄晓娥急得直跺脚。
“媳妇，你放心，我这人你还不了解？”许大茂回头，挤出一个自认为很靠谱的笑容，“我保证不动手，就去看看情况，讲道理！”
娄晓娥一脸狐疑地看着他——讲道理？就你那张嘴，讲道理能把人讲急眼喽。
但许大茂已经推开门出去了，娄晓娥叹了口气，赶紧跟上。
两人一路小跑到许富贵家。敲开门，许大茂劈头就问：“爸，小娟呢？”
许富贵往屋里努努嘴：“屋里呢，你妈陪着。”
许大茂进屋一看，妹妹许小娟正缩在炕角，他妈在旁边轻声细语地安慰。小娟脸上有道红印子，肿得老高，一看就是被人扇的。
“哥……”许小娟一看见许大茂，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
“别哭别哭，跟哥说，谁打的？”许大茂蹲到炕边，压着火气问。
许母叹了口气：“还能有谁，梁满仓那个王八蛋！不就是为几个钱的事儿，两口子吵架，他一个大男人就动手了……”
许大茂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一沓钱，往妹妹手里一塞：“拿着花，哥有。”
许小娟愣住了：“哥，你这是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跟哥开口，你就天天上你嫂子家吃饭去！”许大茂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子，“我告诉你，你嫂子可是个小富婆，吃不穷她！”
“大茂！”娄晓娥气得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许大茂嘿嘿一笑，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“哥，你别去！”许小娟急了。
“大茂，你刚才说好的不动手！”娄晓娥也慌了。
许父许母站在门口，想拦又没拦。
许大茂回头冲娄晓娥挤挤眼：“媳妇，你放心，你老公我啥时候冲动过？我一向是以理服人！”
娄晓娥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哪次不是挨揍的那个”，可许大茂已经蹬上自行车没影了。
许富贵一拍大腿：“坏了！这小子今天不对劲！”
等四人追出门，连自行车尾灯都看不见了。
许小娟家住在另一个大杂院，骑车十几分钟的路。
许大茂刚进院子，就听见几个老娘们儿嘀嘀咕咕：
“哟，这小伙子谁啊？长得还挺精神。”
“许小娟她哥，许大茂。”
“哎呦喂，这是来闹事的吧？”
“快去找几个大爷来！”
许大茂懒得搭理她们，径直走到梁满仓家门口，“哐当”一脚，直接把门踹开了。
屋里梁满仓一家六口正围着小桌吃饭，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。
粱父心里有愧，赶紧站起来赔笑脸：“哟，他哥来啦！吃饭了没？要不……”
许大茂看都没看他，直奔梁满仓走过去。
梁满仓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，慢悠悠站起来，嘴角还挂着不屑的笑——就许大茂那怂样，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赢过，他怕什么？
许大茂走到桌前，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，突然伸手——
“吃！吃屎去吧你！”
“哗啦”一声，整个桌子被他掀了个底朝天！碗筷盘子摔得稀碎，一盆热汤直接扣在了梁满仓弟弟脑袋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梁满仓弟弟烫得嗷嗷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