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阳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许大茂睁开眼,发现自己衣服都没脱,睡得像头死猪。
“坏了坏了,还得回厂里交任务!”
他刚爬起来,齐主任就笑呵呵地推门进来了。
“大茂兄弟,这是三百二十一块三毛,你点点。”齐主任把一沓钱拍桌上,又指指门口几个大麻袋,“那些土特产你带回去,尤其那几根虎骨,可遇不可求,我给挑的最好的。”
许大茂眼睛一亮:“齐大哥,这太贵重了!”
“客气啥,你那布票棉花票救了多少人的急!”
临走时,许大茂把齐主任和葛会计拉到一边。
“齐大哥,葛大哥,跟你们商量个事。”
“说!”
“你们大队肯定不缺肉,能不能帮我留两头野猪?”许大茂压低声音,“不用太大,就百十来斤的,我按市价买,该多少钱多少钱。”
齐主任一巴掌拍他肩膀上:“大茂兄弟,你这是打我们脸呢?你给弄的那些票,别说两头,十头八头都行!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,从兜里掏出刚才那沓钱,原封不动塞回齐主任手里,又加了几张票。
“齐大哥,这钱可能不够,我又加了几张茅台票。回头要是不够,我再补。”
齐主任低头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——五张茅台票!
“够了够了!”他眉开眼笑,“跟你说实话,就这五张票,值一头野猪!”
又是一番推让客套,说好了过些天来拉野猪,许大茂这才告辞。
走出院子时,正撞上陈嫂子在门口晾衣服。
那眼神,幽怨得能拧出水来。
许大茂假装没看见,蹬上自行车就跑。
一路磨磨蹭蹭回到轧钢厂,交了任务,又领了下趟差,这才骑着车往四合院走。
刚到大门口,就看见棒梗在那蹲着玩摔炮。
“棒梗!”
棒梗抬头,见是许大茂,眼睛一亮。
“叫叔,给你钱买炮仗。”
“叔!”棒梗喊得那叫一个脆生。
许大茂掏出两毛钱递过去:“买炮去,离远点放,别崩着人。”
棒梗攥着钱,一溜烟跑了。
闫埠贵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,推了推眼镜,一副偶遇的样子。
“哟,大茂,下乡回来了?”
“叁大爷,”许大茂咧嘴一笑,“您这耳朵比聋老太太可灵多了。”
“废话,我这是耳聪目明!”闫埠贵凑上来,眼睛往车后座瞄,“今儿带啥好东西了?”
“嘿,您还真问着了。”许大茂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骨头,骨头关节处还挂着点肉丝,“瞅瞅这个。”
闫埠贵接过来仔细端详:“牛骨?”
“牛骨?”许大茂一撇嘴,“叁大爷,您这可是走眼了——虎骨!”
“虎骨?!”闫埠贵手一哆嗦,差点扔地上。
“给我老丈人留的。”许大茂把骨头收回来,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两个地瓜塞过去,“这个给您。”
闫埠贵捧着地瓜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还是大茂局气!”
路过中院时,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。
“哟,张大妈,”许大茂停下车,“今儿吃着虾仁了吗?”
贾张氏手一顿,针差点扎手指头上。她抬起头,一脸不悦,忽然想起什么,急忙问:“许大茂,你成天问啥虾仁?是不是傻柱在小食堂做虾仁了?”
“是啊,”许大茂跨上车,“傻柱肯定给您带了。”
说完,蹬着车进了后院。
娄晓娥早就在门口等着了,见许大茂回来,小跑着迎上去,帮他拿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