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色画册的事儿还真就捅出篓子来了。
那天保卫科的人在一个上了锁的杂物间里一推门，好家伙，满地的纸片子跟雪花似的，墙上、桌腿儿上、椅子背上……那场面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当时是个什么光景。
虽说这事儿说到底是他杨为民自个儿在屋里“研究学问”，可在家鼓捣跟搁厂里鼓捣，那能一样吗？
这一下，杨为民算是彻底栽了，罪加一等，谁都捞不出来。
许大茂这边可顾不上管那些破事儿。他提着四条大鲤鱼，尾巴一翘一翘的，乐颠颠地就往娄家去了。
这回跟头一回可不一样了。
娄家人全在，打他进门那刻起，气氛就热乎得很。娄晓娥她爹瞅着那鱼直点头，连说了两句“不错”，比上次多说了整整一句。
许大茂陪着笑，聊了几句闲篇儿，等气氛差不多了，他眼珠一转，把娄晓娥支使到厨房去倒茶，压低声音跟老丈人又嘀咕了一阵。
老丈人听完，脸上没什么大表情，就微微点了点头。
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美，屁颠屁颠就告辞出来了。
四条鱼，两条留在娄家，一条拎回许父那边，顺便蹭了顿晚饭。
剩下那条最大的，他跟娄晓娥俩人提着，趁着天还没黑透，往四合院走。
一进院门，大鲤鱼那银光闪闪的鳞片就把一院子人的眼珠子都勾过去了。
闫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择菜，一抬头看见那鱼，眼睛立马就亮了，盯着鱼肚子那鼓囊囊的一块，咽了口唾沫，笑呵呵地凑上来：“大茂，这鱼不小啊！要不……让你叁大妈帮你收拾收拾？她弄鱼有一手。”
许大茂哪能看不出来他那点心思，笑嘻嘻地摆手：“下次下次！叁大爷，这鱼肚子里全是籽，我明儿个弄个鱼籽炒辣椒，辣乎乎地一炒，嘿，那叫一个下饭！到时候给您送点儿过去，就酒正好！”
闫埠贵一听“就酒”俩字，脸上褶子都笑开了：“局气！那就这么说定了啊！”
旁边几个住户也围过来看，一个个嘴里啧啧称奇，那眼神恨不得把鱼生吞了。
傻柱正好从后院出来倒水，听见动静往这边瞥了一眼。
许大茂眼尖，瞧见了他，故意把嗓门提高了两度，扭头冲娄晓娥说：“唉，媳妇，要不明儿个把冉老师叫上，咱弄个鱼火锅怎么样？”
娄晓娥还没接话，傻柱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。
“鱼火锅得新鲜鱼才好吃，这鱼……”许大茂捏了捏鱼肚子，摇了摇头，一脸惋惜，“唉，看来只能腌上了，以后煎着吃吧。”
傻柱脸上的肉抽了一下，端着盆转身就走，步子踩得咚咚响。
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舒坦，哼着小曲儿开始收拾鱼。娄晓娥回屋拾掇屋子，俩人各忙各的，倒也齐整。
鱼头剁下来，送给了杨奶奶，说是熬汤补身子。鱼尾切下来，给了张大伯。又割了几块净肉，分给刘家奶奶和孙大妈。
一圈转下来，一院子人都眉开眼笑的，逢人就说“大茂这孩子局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