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忙活完了，天也彻底黑了。许大茂搓了搓手，惦记着那几只老母鸡——好几天没收蛋了，怎么着也该攒了一小筐了吧？
他端着煤油灯往鸡窝那边一照，愣住了。
窝里就仨蛋，孤零零地躺在稻草上。
四天没收，三只老母鸡，一天连一个蛋都没下下来？
许大茂盯着那仨蛋，眼睛眯起来了。
不用想，棒梗干的。
他嘴角一翘，脑子里立马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上回给李怀德准备的那两样东西，巴豆和万艾可，还搁柜子里锁着呢，一直没派上用场。
他蹑手蹑脚把那仨鸡蛋拿回屋，从抽屉里翻出针管，又从柜子深处摸出那包东西，小心翼翼地用温水化开。然后用针头在蛋壳上扎了个小眼，慢慢抽出一点蛋液，再把那溶解液缓缓推了进去。
三个蛋，一个都没落下。
许大茂把鸡蛋放回鸡窝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大茂，你干嘛呢？”娄晓娥从里屋探出头来。
“咱家鸡蛋被人偷了，”许大茂压着嗓子说，“抓贼呢。”
娄晓娥一愣，披了件衣服就要往外走，被许大茂一把拽住。
“别看了，就剩仨了，”他往炕上一指，“今晚等着，看那贼现不现身。”
娄晓娥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到底还是听了话。
许大茂原本是打算撑着眼皮等棒梗来的，可一钻进被窝，那就由不得他了。
主要是风太大。
娄晓娥这娘们为了怀孩子，那叫一个不遗余力。许大茂严重怀疑，就算房子着火了，她都能先把他摁住了再说，几个鸡蛋算个啥。
……
贾家那屋，灯早灭了，可一家子人各怀心思，没一个睡踏实的。
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上，嘴皮子一直没停过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咒许大茂的话。她的逻辑很简单——活人治不了你，让神鬼治你去。每天不念叨几遍，她就觉得许大茂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秦淮茹躺在炕梢，眼睛望着房梁，心思全在傻柱身上。最近傻柱老惦记那个冉老师，这事儿可拖不得。得赶紧把秦京茹哄回来，把傻柱这棵摇钱树拴牢了。至于许大茂……哼，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，五块钱就想占她便宜，想得美。
棒梗压根儿没想那么多。他缩在被窝里，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——等会儿再摸去许大茂家鸡窝，把那仨蛋掏出来，美美地吃上一顿，这一天就算圆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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