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京海郊区那栋独栋别墅门口停下。
林策付了钱,拉着陈书婷下车。陈书婷看着眼前这栋欧式建筑,眼神复杂。
“泰叔的别墅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老公活着的时候,来过几次。”
林策握了握她的手:“放心,有我。”
陈书婷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手没有抽回去。
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显然已经接到通知,直接打开门:“林先生,泰叔在书房等您。陈女士,请随我去客厅休息。”
陈书婷看向林策,林策冲她点点头:“去吧,等我出来。”
陈书婷跟着一个保镖去了客厅,林策则被另一个保镖带上二楼。
书房门推开,泰叔坐在红木书桌后面,手里还是那对核桃,咔嚓咔嚓转得很有节奏。
“小林来了,坐。”
林策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书房。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,看起来像个儒雅商人,但林策知道,这位才是京海地下真正的掌控者。
泰叔开门见山:“高启强找了徐江?”
林策点头:“徐江的人已经去了陈书婷家,我们刚从那里跑出来。”
泰叔眉头微皱:“强子这是要干什么?”
林策笑了笑:“泰叔,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。高启强想吞掉白江波的生意,陈书婷手里有他转移资产的账目。账目一旦曝光,他麻烦就大了。”
泰叔手里的核桃停了:“账目?什么账目?”
林策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白金瀚近半年的流水,有几笔大额款项,备注是‘泰叔’。”
泰叔眼神一凝。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几秒钟后,泰叔笑了,但那笑容冷得渗人:“小林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林策摇头:“不敢。我只是实话实说。那账目现在在陈书婷手里,高启强想动陈书婷,就是想毁掉账目。账目毁了,泰叔您的那几笔钱,也就跟着毁了。”
泰叔盯着他,手里的核桃重新转了起来。
【看透人心·触发】
【目标:陈泰】
【当前想法:这小子说的没错,账目不能曝光。高启强这个蠢货,做事不过脑子。但陈书婷……白江波的女人,也不是省油的灯。还有这小子,到底想干什么?】
泰叔缓缓开口:“你想要什么?”
林策靠在椅背上:“我说过,我来京海就是求财。高启强动陈书婷,是因为账目。账目毁了,他安全了,但陈书婷就危险了。陈书婷现在是我的人,我不能让她出事。”
泰叔挑眉:“所以呢?”
林策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:“所以我想请泰叔出面,让高启强停手。账目的事,我可以保证,只要陈书婷安全,那些东西永远不会见光。”
泰叔沉默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“小林啊小林,你胆子确实不小。”他拿起桌上的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,开了免提。
电话响了几声,那头传来高启强的声音,带着几分意外:“泰叔?”
泰叔声音平稳:“强子,你在哪儿?”
高启强顿了一下:“在茶楼,怎么了泰叔?”
泰叔说:“徐江的人去动陈书婷,是你安排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高启强的声音再次响起,明显谨慎了许多:“泰叔,陈书婷手里有些东西,对我威胁太大。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泰叔冷笑:“没办法?你没办法就找徐江?京海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徐江插手了?”
高启强急忙解释:“泰叔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泰叔打断他:“听好了,陈书婷的事,到此为止。账目的事,我来处理。你管好你的白金瀚,别再给我惹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高启强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:“是,泰叔。”
泰叔挂了电话,看向林策:“满意了?”
林策点头:“多谢泰叔。”
泰叔摆摆手:“行了,带陈书婷走吧。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林策起身,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:“泰叔,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。”
泰叔抬眼:“说。”
林策看着他:“高启强这个人,野心太大。您真放心让他管白金瀚?”
泰叔手里的核桃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转起来。
“小林,有些事,不是你该操心的。”
林策笑了笑,推门出去。
——
楼下客厅,陈书婷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茶。
见林策下来,她立刻站起来:“怎么样?”
林策拉起她的手:“走,回去说。”
两人走出别墅,陈书婷小声问:“泰叔怎么说的?”
林策没回答,直到上了出租车,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陈书婷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泰叔出面,高启强暂时不敢动了。”她说,“但账目的事,泰叔说要‘处理’,什么意思?”
林策冷笑:“还能什么意思?他想把那几笔钱抹平。那几笔账要是还在,对他始终是威胁。”
陈书婷皱眉:“那我手里的账目……”
林策拍拍她的手:“留着。现在是我们最大的护身符。泰叔想处理,也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。”
陈书婷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林策,你到底图什么?”
林策转头看向窗外,夜色中的京海灯火通明。
“图什么?图活着,图活得比别人好,图有一天,整个京海没人敢动我的人。”
陈书婷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——
与此同时,茶楼里。
高启强挂了电话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唐小龙小心翼翼地问:“强哥,泰叔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