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策就被陈书婷的电话叫醒。
“老墨那边联系好了。上午十点,老地方咖啡馆。”陈书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,“他听说有人想替白江波报仇,激动得一晚上没睡。”
林策看了眼时间,七点半。
他翻身起床,洗漱完毕,下楼买了份早餐,边吃边往咖啡馆走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,这个老墨会是什么样的人。
白江波跟了他十年,忠心耿耿。白江波死后他想报仇,但没机会。这种人,用好了是得力干将,用不好就是定时炸弹。
九点五十分,林策推开咖啡馆的门。
陈书婷已经到了,身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四十出头,寸头,国字脸,左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。身材精瘦,但坐在那里像一座山,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老墨。
林策走过去,老墨站起来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。
那眼神,像刀子一样,带着审视和怀疑。
“你就是林策?”老墨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。
林策点头,伸出手:“墨哥,久仰。”
老墨没接他的手,只是看着他:“书婷说你能给白哥报仇。凭什么?”
林策手悬在半空,不卑不亢地收回,在对面坐下。
“凭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徐江昨晚送来的照片,推到老墨面前。
老墨低头一看,脸色骤变。
那是白江波的尸体。
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眼睛慢慢变红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这是哪儿来的?”他的声音发颤。
林策说:“徐江给的。”
老墨猛地抬头:“徐江?他为什么给你这个?”
林策靠在椅背上:“他想拉我入伙。用白江波的死因当诱饵。”
老墨盯着他,目光复杂:“你收了?”
林策摇头:“没。但我收了这张照片。”
老墨沉默了几秒,突然问:“你知道白哥是怎么死的吗?”
林策说:“徐江动的手。”
老墨眼神一凝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策笑了笑:“我知道的事,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【看透人心·触发】
【目标:老墨】
【当前想法: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?他知道白哥的死因,还跟徐江有接触。书婷为什么这么信任他?会不会是徐江派来的?】
林策心里有数了。
他直接说:“墨哥,你不信我,这很正常。但你可以信书婷。她跟徐江有仇,跟高启强有仇,跟我合作是唯一的活路。至于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老墨:“我来京海,就是求财。白江波的仇,是顺带的。但既然书婷是我的人,她的仇就是我的仇。这个道理,你认不认?”
老墨看了陈书婷一眼。
陈书婷点头:“墨哥,我信他。你也信他一次。”
老墨沉默了很久,最后缓缓伸出手,拿起那张照片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他问。
林策说:“帮我盯住高启强和徐江。你在京海这么多年,应该有人脉、有眼线。”
老墨点头:“有。但不够。”
林策笑了:“不够没关系,慢慢来。第一步,你先带着信得过的兄弟,跟着书婷。她需要人保护。”
老墨看向陈书婷:“白哥活着的时候,让我照顾好你。我没做到。这次,我一定做到。”
陈书婷眼眶微红,点点头。
林策站起来:“行了,你们先聊。我中午还有约。”
老墨突然叫住他:“林策。”
林策回头。
老墨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要是敢骗书婷,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,天涯海角,我都要你的命。”
林策笑了,笑得云淡风轻。
“放心,你不会有机会的。”
——
走出咖啡馆,已经快十一点。
林策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泰叔的别墅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,泰叔今天会说什么。
“有好事”——这三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总让人觉得不对劲。
别墅门口,还是那两个黑衣保镖。
这一次,他们没让林策自己进去,而是引着他穿过客厅,走到后院。
后院很大,有假山有鱼池,池子里养着几条锦鲤。泰叔坐在凉亭里,面前摆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“小林来了,坐。”
林策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四周。
凉亭周围站着四个保镖,比上次多了一倍。
泰叔倒了两杯茶,推给林策一杯:“尝尝,今年新下来的龙井。”
林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:“好茶。”
泰叔笑了:“你倒是会喝。知道这茶多少钱一斤吗?”
林策说:“不知道。但泰叔喝的,肯定是好的。”
泰叔哈哈大笑,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“小林啊小林,你这张嘴,是真会说话。”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林策脸上,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林策摇头。
泰叔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推到他面前。
林策打开,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股权转让协议。
转让方:陈泰。
受让方:林策。
标的:京海建材市场30%股份。
林策抬头,看着泰叔。
泰叔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:“昨天你说,你来京海是求财。这30%的股份,每年的分红,比你那白金瀚只多不少。送你了。”
林策沉默了几秒,笑了。
“泰叔,无功不受禄。这礼太重,我不敢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