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叔放下茶杯,看着他:“不敢收?还是不想收?”
林策没说话。
泰叔继续说:“你不收,是因为你知道,拿了这股份,就得替我办事。对吧?”
林策点头:“泰叔是明白人。”
泰叔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小林,你以为你现在,就不用替我办事了?”他指了指那个信封,“你拿着账目,就等于捏着我的把柄。你觉得,我会放任一个捏着我把柄的人,在外面乱晃?”
林策心里一凛。
【看透人心·触发】
【目标:陈泰】
【当前想法:这小子要么收下股份,成为我的人。要么……就留不得了。京海这么多年,还没人能拿着我的把柄全身而退。】
林策深吸一口气。
泰叔这是摊牌了。
要么入伙,要么死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借这个动作整理思绪。
然后他放下杯子,看着泰叔。
“泰叔,股份我可以收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泰叔挑眉:“说。”
林策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只听调,不听宣。你让我办的事,我量力而行。但我不是你手下,不用每天来汇报,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”
泰叔盯着他,目光锐利。
凉亭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那几个保镖同时往前迈了一步。
林策像是没看见,自顾自地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几秒钟后,泰叔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他摆摆手,那几个保镖退回去,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股份你拿着,有事我会让人通知你。”
林策站起来,把信封收好:“多谢泰叔。”
他转身要走,泰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小林,有句话想问你。”
林策回头。
泰叔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林策沉默了几秒,笑了。
“泰叔,我想要的东西,说出来您可能不信。”
泰叔说:“说来听听。”
林策看着远处的天空,缓缓说:“我想去看看,这世界到底有多大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泰叔盯着他的背影,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——
走出别墅,林策长出一口气。
刚才那几分钟,是他穿越以来最危险的时刻。
泰叔那些保镖,手都放在腰间——那里有家伙。
如果不是他够淡定,如果不是泰叔还想用他,今天怕是走不出来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徐江的号码。
“林先生,照片收到了吧?”徐江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考虑得怎么样?”
林策一边往路边走,一边说:“徐总,照片我收了。但合作的事,我还得再想想。”
徐江笑了:“行,你慢慢想。不过林先生,有件事提醒你——泰叔那个人,吃人不吐骨头。你跟他走得太近,小心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林策说:“多谢提醒。”
挂了电话,他站在路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。
泰叔、徐江、高启强。
三方势力,全都向他伸出了手。
接下来,该走哪一步?
他掏出手机,给陈书婷发了条消息。
【老墨那边安顿好,晚上见面,有事商量。】
发完,他拦了辆出租车,消失在车流中。
——
下午三点,白金瀚办公室。
高启强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高启盛推门进来,脸色难看:“哥,查到了。姓林的小子今天上午见了陈书婷和一个叫老墨的。中午又去了泰叔那儿,待了一个多小时。”
高启强皱眉:“老墨?什么人?”
高启盛说:“以前跟白江波的,忠心耿耿。白江波死后一直闲着。现在突然冒出来,肯定是姓林的想拉他入伙。”
高启强沉默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高启盛愣了:“哥,你笑什么?”
高启强转过身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:“我在笑,姓林的这是在找死。”
高启盛不明白。
高启强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徐总,有件事想跟您说。关于那个林策的……”
——
晚上八点,陈书婷的新住处。
林策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泰叔给的那份股权协议。
陈书婷看完,脸色凝重:“泰叔这是逼你站队。”
林策点头:“拿了这股份,我就是他的人了。虽然他说只听调不听宣,但真有事的时候,我敢不干?”
陈书婷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策笑了笑,把协议收起来:“先拿着。反正不拿白不拿。”
陈书婷皱眉:“你就不怕……”
林策打断她:“怕什么?泰叔想用我对付高启强和徐江。徐江想拉我当眼线。高启强想除掉我。三方都想动我,但也正因为这样,三方都不敢先动。”
他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“我现在,就是一根刺。谁动我,谁扎手。但谁都想拔掉我。”
陈书婷在他旁边坐下,轻声问:“那这根刺,能撑多久?”
林策转头看着她,笑了。
“撑到我把他们全都拔掉的那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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