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后一页，有一行手写的字。
【此人背景存疑，建议进一步调查。】
落款是赵某某。
林策盯着这行字，笑了。
赵某某？市政法委的？
高启强还真是有本事，连这种人都能搭上线。
他把文件袋还给老墨：“原样放回去。”
老墨接过，犹豫了一下：“林哥，这个赵某某，要不要查查？”
林策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查。但要小心，这种人，动不得。”
老墨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——
晚上，林策回到陈书婷那儿。
陈书婷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，见他回来，迎上来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林策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陈书婷听完，脸色凝重：“政法委的人？高启强这是想把你往局子里送。”
林策笑了：“送进去也得有理由。我清清白白，他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陈书婷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林策知道她想说什么——在京海，清白不清白，有时候不是自己说了算的。
他拍拍她的手：“放心，我有准备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林策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“林策是吧？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。有人举报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，请你明天上午九点到市局配合调查。”
林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好的，我一定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书婷紧张地问：“谁？”
林策收起手机，看着她，笑得云淡风轻。
“警察。有人举报我，让我去喝茶。”
陈书婷脸色变了：“你不能去！肯定是高启强设的局！”
林策摇头：“不去就是畏罪潜逃，更说不清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放心，不就是走个过场吗？我应付得来。”
陈书婷走到他身后，抱住他的腰。
“林策，你不能出事。”
林策转身，看着她，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不会的。我答应你，明天一定完好无损地回来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林策准时出现在市局门口。
两个警察已经在等着，见他来了，二话不说，直接带进审讯室。
审讯室里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“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”的标语。
林策在椅子上坐下，对面坐着一个中年警察，国字脸，眼神锐利。
“林策是吧？”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，“有人举报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、故意伤害、敲诈勒索。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林策靠在椅背上，笑了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是个正经商人，在京海做点小生意。您说的这些，我一个都不认。”
中年警察冷笑：“正经商人？那你跟泰叔、高启强、徐江这些人是什么关系？”
林策说：“生意上的往来。京海做生意的，谁不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？”
中年警察盯着他，目光锐利。
林策坦然和他对视。
【看透人心·触发】
【目标：中年警察】
【当前想法：这小子嘴挺硬。不过上面交代了，今天必须让他开口。实在不行，就拘留几天，看他能扛多久。】
林策心里有数了。
上面交代的？哪个上面？
他笑了，往前探了探身。
“警察同志，您今天叫我来，是走程序，还是有人打了招呼？”
中年警察脸色一变。
林策继续说：“如果是走程序，我配合。如果是有人想整我，那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中年警察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合上文件夹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。你先回去，有需要再叫你。”
林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警察同志，替我谢谢那位打招呼的。告诉他，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
说完，推门出去。
——
走出市局，阳光刺眼。
林策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陈书婷的车就停在路边，见他出来，立刻冲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林策笑着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喝了杯茶。”
陈书婷上下打量他，确认没事，才松了口气。
两人上车，陈书婷问：“是谁？”
林策看着窗外，轻声说：“高启强找的那个人，姓赵，市政法委的。”
陈书婷脸色一白：“政法委的人？那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林策笑了：“他们没证据。再说了，我清清白白，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陈书婷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林策说：“等着。他既然出招了，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——
与此同时，市政法委某间办公室。
赵主任坐在办公桌后，接起电话。
“喂，怎么样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中年警察的声音：“赵主任，那小子嘴很硬，什么都问不出来。而且他好像知道是您……”
赵主任眉头一皱：“知道是我？”
中年警察说：“他让我谢谢您，说‘来而不往非礼也’。”
赵主任沉默了几秒，挂了电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阴郁。
这小子，有点意思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高启强，你那个姓林的，什么来路？”
——
白金瀚办公室。
高启强接完电话，脸色铁青。
高启盛凑过来：“哥，怎么了？”
高启强没说话，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姓林的，居然从局子里走出来了。”
高启盛愣了：“怎么可能？赵主任不是打了招呼吗？”
高启强摇头：“他不光出来了，还让赵主任的人带话，说‘来而不往非礼也’。”
高启盛倒吸一口凉气。
高启强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
“这小子，比我想象的难对付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告诉徐江，该咱们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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