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叔在京海这么多年，果然不是白混的。
他问：“他们商量什么了？”
泰叔靠在椅背上，缓缓说：“徐江想直接动手，高启强不同意。高启强说，现在动你，泰叔肯定会插手。他想先对付我，再收拾你。”
陈书婷脸色一变。
林策倒是很淡定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高启强这算盘打得挺响。他想先对付您，再收拾我。可他有那个实力吗？”
泰叔摇头：“他没有，但徐江有。徐江最近从外地调了一批人，加上他自己的人，真要动手，够我喝一壶的。”
林策看着他：“那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泰叔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
泰叔继续说：“你手里有老墨的人，有书婷帮忙，还有那些账目做把柄。咱们联手，先把高启强和徐江分开，再逐个击破。”
林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泰叔，您这是让我当枪使？”
泰叔摇头：“不是当枪使，是合作。事成之后，京海的地盘，咱们一人一半。”
林策看着他，【看透人心】再次触发。
【目标：陈泰】
【当前想法：一半？等他们两败俱伤，京海还是我的。这小子年轻气盛，先哄着他干，后面的事后面再说。】
林策心里有数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泰叔，您这算盘打得不错。可您有没有想过，我凭什么相信您？”
泰叔一愣。
林策继续说：“白江波跟了您那么多年，您都没保住他。我这才跟您几天，您说合作，我就得信？”
泰叔脸色微微一变。
陈书婷在旁边听着，手紧紧攥着茶杯。
泰叔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小林，你果然不是一般人。行，你说，要怎么样才信？”
林策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要您手里，徐江那些生意的账目。”
泰叔眼神一凝。
林策说：“您不是想合作吗？那就拿出诚意来。徐江的账目给我，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。您要是藏着掖着，那今天这话，就当没说过。”
凉亭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泰叔盯着林策，目光锐利。
陈书婷紧张得手心都是汗。
几秒钟后，泰叔突然哈哈大笑。
“好，好小子！”他拍着桌子，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，“这么多年，敢跟我这么要东西的，你是第一个！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凉亭边上，背对着他们。
“账目我可以给你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林策问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泰叔转过身，看着他：“你要保证，书婷那丫头的安全。”
林策愣了一下。
泰叔看着陈书婷，眼神复杂。
“白江波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他死了，我心里一直有愧。书婷是他老婆，我没能保护好她，是我不对。现在她跟着你，你要是有本事护住她，我就认你这个合作伙伴。”
陈书婷怔怔地看着泰叔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林策站起来，走到陈书婷身边，拉起她的手。
“泰叔，您放心。她在我身边，谁也动不了。”
泰叔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天我让人把账目送给你。”
他走回桌边，端起茶杯。
“喝茶。”
——
从别墅出来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陈书婷一直没说话，只是紧紧握着林策的手。
上车之后，她才开口。
“林策，泰叔刚才说那些话，你信吗？”
林策看着窗外，慢慢说：“信一半吧。”
陈书婷问：“哪一半？”
林策回头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他愧疚是真的，想利用我也是真的。不过没关系，他给的东西，咱们拿着。他怎么想的，不重要。”
陈书婷沉默了几秒，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林策，谢谢你。”
林策低头看她：“谢什么？”
陈书婷说：“谢谢你刚才说，谁也动不了我。”
林策伸手揽住她的肩，没说话。
车子在夜色中行驶，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。
陈书婷轻声说：“白江波活着的时候，也说过类似的话。可他没做到。”
林策说：“我不是白江波。”
陈书婷抬头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，有泪光，也有期待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——
与此同时，白金瀚办公室。
高启强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唐小龙推门进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哥，查到了。泰叔下午见了那个姓林的，还带上了陈书婷。他们在别墅里待了一个多小时。”
高启强转过身，眼神阴郁。
“说什么了？”
唐小龙摇头：“不知道。泰叔别墅里的事，查不出来。”
高启强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行，既然他们凑一块儿了，那就一起收拾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徐总，是我。那件事，可以开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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