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策是被电话吵醒的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躺在陈书婷家的沙发上。昨晚喝得太多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手机还在响，是泰叔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，那头传来泰叔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：“小林，今天有空吗？来一趟。”
林策坐起来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泰叔，什么事？”
泰叔笑了：“好事。带上陈书婷一起。”
林策心里一动。
带上陈书婷？
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，门还关着。
“行，几点？”
泰叔说：“下午三点。我让人去接你们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策盯着手机看了几秒。
泰叔突然约见，还点名要带陈书婷，这事不简单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深吸一口气。
昨晚老墨的消息还在脑子里转——高启强和徐江碰头了，正在密谋什么。现在泰叔又突然约见，还要带上陈书婷。
京海这盘棋，越来越乱了。
——
陈书婷醒来的时候，已经快中午了。
她揉着脑袋走出卧室，看见林策坐在客厅里，面前的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。
“醒了？”林策抬头，“头疼不疼？”
陈书婷点点头，走到厨房倒了杯水，一口气喝完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林策说：“早醒了。泰叔打电话来了。”
陈书婷动作一顿：“泰叔？什么事？”
林策看着她，说：“他让我们下午过去。你和我一起。”
陈书婷愣了一下：“我？他让我去干什么？”
林策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他的理由。”
陈书婷沉默了几秒，把水杯放下。
“林策，泰叔这个人，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。他表面和气，心里全是算计。他让我们一起去，肯定没好事。”
林策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怕吗？”
陈书婷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，只有冷静。
“怕什么？有你呢。”
林策笑了。
——
下午两点半，泰叔的车准时停在楼下。
还是那个光头司机，面无表情。
林策拉着陈书婷上车，车子启动，驶向郊区。
一路上，陈书婷一直握着林策的手，手心里有汗。
林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，低声说：“放松。”
陈书婷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。
车子在泰叔的别墅门口停下。
还是那个熟悉的院子，还是那些黑衣保镖。但这一次，保镖们看林策的眼神不一样了——多了几分敬畏。
昨晚的事，他们都听说了。
林策带着陈书婷走进别墅，穿过客厅，走到后院。
泰叔坐在凉亭里，面前摆着一壶茶，三个杯子。
见他们来了，泰叔站起来，目光落在陈书婷身上，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书婷来了，好久不见。”
陈书婷微微欠身：“泰叔好。”
泰叔招呼他们坐下，亲自倒茶。
“来，尝尝这茶。今年的新龙井，我特意留的。”
林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陈书婷没喝，只是把杯子捧在手里。
泰叔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
“书婷，白江波的事，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。”
陈书婷手微微一紧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泰叔继续说：“他是我看着长大的，跟着我干了不少年。他出事的时候，我没能保住他，心里一直过意不去。”
林策看着泰叔，【看透人心】自动触发。
【目标：陈泰】
【当前想法：白江波的死，我确实有责任。但这话不能明说。今天叫陈书婷来，是想看看她对林策到底有多重要。这丫头要是真跟了林策，那以后的事就好办了。】
林策心里冷笑。
泰叔啊泰叔，你嘴上说着愧疚，心里想的还是利益。
陈书婷开口了，声音平静：“泰叔，过去的事，不提了。人死不能复生，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。”
泰叔点点头，目光在林策和陈书婷之间扫了一圈。
“你们俩，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
林策看了陈书婷一眼，陈书婷没说话。
他笑了：“泰叔，您这话问得。我们是合作伙伴。”
泰叔哈哈大笑：“合作伙伴？小林，你当我老糊涂了？我活这么大岁数，什么看不出来？”
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书婷这丫头，我认识她比认识你早。她什么人，我心里有数。她能跟你来见我，说明她是真信你。”
陈书婷脸色微微一红。
泰叔放下茶杯，正色道：“行了，不逗你们了。今天叫你们来，是有正事。”
林策看着他，等他说下去。
泰叔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推到林策面前。
林策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高启强和徐江。两人在一处会所里，面对面坐着，面前摆着酒菜，表情都很严肃。
“这是昨晚拍的。”泰叔说，“他们在商量对付你。”
林策把照片递给陈书婷，看着泰叔：“您怎么拿到的？”
泰叔笑了：“我在徐江身边有人。”
林策心里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