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岩石说：“是块好料。好好培养，将来能当干部。”
祁同伟说：“谢谢陈师兄告诉我这个消息。”
陈岩石说：“谢什么？应该的。行了，不耽误你过年了。过了年有空来家里坐坐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祁同伟站在那儿，好一会儿没动。
祁同钢立功了。
这小子，没给祁家村丢人。
他把消息告诉王翠花，王翠花高兴得直抹眼泪。
“这孩子，从小就皮，没想到还能立功。”
祁同伟说：“嫂子，同钢有出息了。以后会更好。”
王翠花点点头，又去厨房忙活了。
祁同伟把消息告诉了祁老四，祁老四听完，对着祖宗牌位鞠了一躬。
“祖宗保佑，祁家村出人才了。”
初三，祁同伟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是高芳芳打来的。
“祁同伟，新年好。”
“新年好。”
高芳芳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，说：“你在家干嘛呢？”
祁同伟说：“过年。你呢？”
高芳芳说：“在家待着，无聊死了。我爸天天看书，不理我。”
祁同伟笑了：“你也看书呗。”
高芳芳说：“我不爱看书。我爱看人。”
祁同伟愣了一下。
高芳芳说：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祁同伟说：“过了初五。”
高芳芳说：“那你回来以后，请我吃饭。上次说好的，不许赖。”
祁同伟说：“不赖。”
高芳芳又笑了，笑声脆脆的，像铃铛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我等你啊。”
电话挂了。
祁同伟拿着话筒，愣了一会儿。
程度在旁边看着他，问：“谁啊？”
祁同伟说：“高老师的女儿。”
程度哦了一声，没再问，但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。
初五，祁同伟和程度回了汉东。
到学校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了。
校园里冷冷清清的，大部分学生还没回来。
祁同伟放下东西，去高育良家拜年。
开门的是高芳芳。她穿了件红色的毛衣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脸上红扑扑的。
“来了？快进来。”
祁同伟换了拖鞋，走进屋。
高育良在客厅里看书，看到他进来，放下书。
“回来了？村里怎么样？”
祁同伟说：“挺好的。矿上正常开工，大家过了个好年。”
高育良点点头，让他坐下。
高芳芳端了茶过来，在祁同伟旁边坐下。
高育良看着他们俩，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
坐了一会儿，高育良说：“有件事跟你说。年后省里要开一个政法工作会议，梁书记让你去旁听。”
祁同伟一愣：“我去旁听？我还是个学生。”
高育良说：“学生怎么了？学生也能学东西。梁书记点名让你去，你就去。”
祁同伟说：“好。”
高育良又说：“还有一件事。程度那个孩子，你安排好了？”
祁同伟说：“安排好了。他在村里帮忙，平时跟我一起读书。”
高育良点点头：“那就好。他那个案子虽然撤了，但还是低调点好。”
祁同伟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从高育良家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高芳芳送他到楼下，站在路灯底下，看着他。
“祁同伟，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？”
祁同伟说：“明天。明天晚上。”
高芳芳笑了：“说定了啊。不许放鸽子。”
祁同伟说：“不放。”
高芳芳转身跑上楼，跑到一半又回头，冲他挥了挥手。
祁同伟也挥了挥手，转身走了。
回到宿舍，程度正在看书。
看到他进来，程度抬起头。
“高老师说什么了？”
祁同伟把梁群峰让他去旁听政法工作会议的事说了。
程度听完，说：“这是个机会。”
祁同伟问：“什么机会？”
程度说：“认识人的机会。那种会议，去的都是省里的领导。你能旁听，就能见到他们。见一面，留个印象，以后就好办了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，说：“你脑子转得挺快。”
程度说：“不是脑子快。是以前想走这些门路，走不通。现在能走了，得珍惜。”
祁同伟点点头。
他知道程度说得对。在龙国，想办事，光有本事不够，还得有人脉。
人脉怎么来？
就是从这些场合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。
正月十五，元宵节。
祁同伟请高芳芳吃饭，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里。
小饭馆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高芳芳点了几个菜，又要了两瓶汽水。
“祁同伟，你说你以后想干什么？”高芳芳边吃边问。
祁同伟想了想，说：“先把书读好。毕业以后，可能回村里，也可能留城里。没想好。”
高芳芳说：“你要是回村里，我就去看你。”
祁同伟看着她。
高芳芳低下头，扒了一口饭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我就是想去看看你们村的祠堂。我爸说挺好的。”
祁同伟说：“行。等你有空了，我带你去。”
高芳芳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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