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昌直接摆摆手打断他:“张校长,我就是随便转转,不调研,不听汇报。”
“倒是这位老同志,刚才跟我聊了会儿天,聊得挺好。”
他说着看向老赵:“老同志,刚才聊到哪儿了?哦对工资,你接着说,没事!”
老赵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看看刘昌,又看看张华梧,两条腿都在抖。
张华梧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,他扭头看着老赵,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。
“老赵啊,”张华梧的语气还是那么和气,“咱们学校的保安工作,一直是外包公司在做,工资待遇这些,都是公司定的。”
“你要是有什么困难,可以跟公司反映,也可以跟我说,咱们学校能帮的,肯定会帮!”
他把“外包公司”和“学校能帮的”这几个字咬得很重。
意思很明显:
你的工资是外包公司的事,跟学校没关系,别乱说话!
老赵低着头,攥着裤腿的手青筋暴起。
刘昌看了张华梧一眼,没说话,只是拧开玻璃杯,喝了口水。
那动作慢悠悠的,像是在等什么。
老赵看着那只玻璃杯,看着刘昌那双平静的眼睛,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突然开口:
“领导,我不是要告状,我就是、就是......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,凭啥?”
“我在学校干了十二年,十二年了!以前工资一千八,黄帅来了以后,变成一千四。我知道我是外包的,可外包也得有个说法吧?”
“黄帅也是外包的,他咋就一万四?还有五险一金,年底还有奖金。他也是保安,我也是保安,他干的活还没我多,凭啥差十倍?”
“领导,我不是要闹,我就是、就是想问问......”
老赵说着说着,声音抖个不停,眼眶红了一大圈,但这次没哭出来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。
刘昌点了点头,看向张华梧。
张华梧的脸色已经没法形容了。
他的额头上全是汗,后背也湿透了,衬衫贴在肉上,又黏又腻。
他在心里把黄帅骂了一万遍。
这个王八蛋!
我特意安排你盯着,就是怕老赵这种老家伙乱说话!
你倒好,跑去喝咖啡?
把老赵推出来?
这下好了,全说了!
可他能怎么办?
还有这个老头,究竟是什么名堂,竟然连高育良书记的面子都不给!
张华梧干笑两声,清了清嗓子:“老赵啊,你反映的这个问题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放心,学校一定会调查清楚,如果真的是外包公司存在违规行为,我们一定严肃处理,该整改的整改,该赔偿的赔偿!”
多义正言辞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