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七匹马在营地外面拴着,打着响鼻。
钱串儿一天要去看八回,一会儿喂把草,一会儿添口水。柴禾笑他,他也不理。
那匹老马站在旁边,安静地嚼着草料。
旁边还有三个盐贩,躺在帐篷里养伤——王二、李三、刘五。那个腿被砍断的,昨晚没熬过去,天亮的时候咽气了。周大牛带人把他埋了。
萧烈去看了看那三个活的。王二伤得最轻,已经能坐起来了。看见萧烈进来,他挣扎着要下床。
萧烈按住他。
“躺着。”
王二眼眶红了。
“萧伍长,你救了我们……”
萧烈说:“伤好了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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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赵四没来。
刘扒皮也没来。
来的是另一个人。
那天中午,孙哑巴从外面回来,脸色不对。他比划:来了十几个人,骑马,穿边军衣裳,带着刀。
萧烈站起来。
“抄家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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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来得很快。
十几骑冲到营地外面,勒住马。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脸上有道疤,从眉梢一直拉到下巴。
他扫了一眼营地,目光在那七匹新马上停了一下,又看了看旁边那匹老马,然后看向萧烈。
“你就是萧烈?”
萧烈说:“是。”
那人翻身下马,走过来。他身后的人也下了马,跟在他后面。
“我叫马疤子。右哨队正。”
萧烈看着他。
马疤子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听说你最近发了。”
萧烈没说话。
马疤子笑了笑,指了指那七匹马。
“七匹好马。哪儿来的?”
萧烈说:“抢的。”
马疤子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抢的?从谁手里抢的?”
萧烈说:“刘扒皮的人。”
马疤子的笑容收了收。
“刘扒皮……你惹他了?”
萧烈说:“他先惹我的。”
马疤子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萧伍长,你一个伍长,杀了刘扒皮七个人,抢了他七匹马,你觉得这事儿能完?”
萧烈说:“完不完,看他。”
马疤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来是告诉你,刘扒皮那边,我帮你压了。”
萧烈看着他。
“条件呢?”
马疤子又笑了。
“聪明。条件就是——那七匹好马,分我四匹。”
柴禾在后面忍不住了:“凭什么!”
马疤子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萧烈。
“萧伍长,你这兄弟不懂规矩啊。”
萧烈没说话。
张铁山往前站了一步。
马疤子看了一眼张铁山,脸色变了一下。
萧烈说:“马队正,你帮我压刘扒皮,我记着。但这七匹马,是我兄弟拿命换的。分不了。”
马疤子盯着他。
萧烈没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