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串儿第二天真的去了集市。
萧烈让孙哑巴跟着他，怕出事。赵大柱也陪着去，他在集市熟，知道哪家的马好。
傍晚的时候，三个人牵着两匹马回来。
一匹枣红，一匹青灰，都是好马，比那七匹不差。
柴禾围着转了两圈，眼睛发光。
“多少钱换的？”
钱串儿伸出四根手指。
“四斤盐。”
柴禾咂舌：“四斤盐换两匹马……伍长，这买卖划算！”
萧烈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现在有十匹马了——九匹好马，一匹老马。
人也九个。
萧烈看了一眼赵大柱。
“你怎么也回来了？”
赵大柱挠挠头。
“我回去也没事。王二他们不都在你这儿吗？我想……我也留下行不行？”
萧烈看着他。
赵大柱赶紧说：“我能干活！会套野兔，会跑腿，集市上人头熟……”
萧烈说：“留下吧。”
赵大柱咧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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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个人。
第十匹马。
钱串儿掰着指头数：“伍长、柴禾哥、大牛哥、哑巴哥、我、铁山哥、王二、李三、刘五、赵大柱……十个人！十匹马！”
柴禾乐了：“这下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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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了没两天，事儿就来了。
那天早上，传令的军官骑着马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卷文书。
“左哨第三伍，萧烈！接令！”
萧烈走过去。
军官把文书递给他。
“北戎有动静。朔州各营抽调人手，北上巡边。你们左哨出十个人，哨长点名，让你带队。”
萧烈愣了一下。
“我带队？”
军官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？不想去？”
萧烈接过文书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明天卯时，营门集合。”
军官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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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烈站在那儿，看着手里的文书。
北上巡边。北戎。
柴禾凑过来。
“伍长，啥事？”
萧烈把文书递给他。
柴禾看完，脸变了。
“北戎？咱们去北边？”
周大牛走过来，接过文书看了一眼。
“巡边。不是打仗。”
柴禾松了口气。
周大牛又说：“但遇上北戎人，就是打仗。”
柴禾那口气又提上来了。
萧烈没说话。
他在想别的事。
十个人。
他这边正好十个人。
全带走。
营地就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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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萧烈把所有人叫过来。
十个人挤在帐篷里。
萧烈看着他们。
“明天北上巡边。都去。”
没人说话。
萧烈继续说：“刘扒皮那边，马疤子那边，暂时顾不上。回来再说。”
周大牛说：“营地怎么办？”
萧烈说：“空着。人都走，马都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