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一路向北。
走了两天,草越来越矮,天越来越冷,风里开始夹着砂子。
萧烈没走过这条路,但孙哑巴走过。他骑着马走在最前面,时不时回头看萧烈一眼,比划两下——这边安全,那边有水,前面有块石头得绕着走。
柴禾裹紧衣裳,缩着脖子。
“伍长,这鬼地方……真有人住?”
萧烈没说话。
周大牛在后面接了一句:“北戎人就住这种地方。”
柴禾闭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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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傍晚,队伍在一个山坳里扎营。
孙哑巴出去转了一圈,回来比划:附近有马蹄印,新的,不多,三五骑。
萧烈站起来。
“多久的?”
孙哑巴比划:一两天。
周大牛说:“可能是探子。”
萧烈点点头。
“今晚轮哨。两人一班,两个时辰一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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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萧烈没睡着。
他躺在那儿,听着外面的风声,想着白天孙哑巴说的马蹄印。
马疤子让他带队巡边。
马疤子那天来要马,他没给。
然后马疤子就走了。
然后军令就来了。
太顺了。
顺得不正常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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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,孙哑巴把他摇醒。
萧烈睁开眼,孙哑巴比划:有动静。
萧烈抓起刀,跟着他摸出去。
两人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往山下看。
月光底下,几里外的山道上,有火光在移动。
不是一两点,是一串。
萧烈眯着眼数了数——至少二十几骑。
孙哑巴在旁边轻轻碰了他一下。
萧烈点头——看见了。
那不是普通商队。
那是军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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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悄悄摸回营地。
萧烈把所有人叫起来。
柴禾揉着眼睛:“伍长,咋了?”
萧烈压低声音:“外面有骑兵。二十几骑。往咱们这边来。”
所有人一下子醒了。
张铁山已经把刀握在手里。
周大牛问:“什么人?”
萧烈说:“不知道。但在这个地方,半夜赶路的,不会是好人。”
他扫了一眼众人。
“上马。往后山撤。别点火,别出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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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个人,十匹马,悄悄往后山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