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往回走。
那瓶白酒没了,消炎药没了,肉干和盐也没了。王二和刘五躺在马背上,脸色发白,李三一路照顾他们,眼眶红红的。
柴禾骂了一路,骂那帮孙子,骂马疤子,骂这鬼地方。
萧烈一直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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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两天,离营地还有一天路程。
那天下午,孙哑巴忽然勒住马。
他回头比划:前面山沟里有人。
萧烈抬手,队伍停下来。
“多少人?”
孙哑巴比划:十几个。
萧烈拿出望远镜——超市里那个,一直揣在怀里——往山沟里看。
山谷里,十几个人聚在一起。有穿边军衣裳的,也有穿皮袍子的。
边军衣裳的那几个,他认识。
领头的是马疤子。
穿皮袍子的那几个……
萧烈瞳孔缩了一下。
北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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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烈把望远镜收起来。
柴禾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伍长,咋了?”
萧烈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马疤子。北戎人。这个地方。
不是打仗。
是在说话。
地上堆着东西——皮货、盐、还有……
萧烈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。
还有刀。
边军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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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烈放下望远镜,回头看了一眼。
十个人都在看他。
柴禾、周大牛、孙哑巴、钱串儿。张铁山、王二、李三、刘五、赵大柱。
刘五还躺在马背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萧烈沉默了三秒。
“往后退。别出声。”
十个人悄悄往后退,退到山梁后面。
柴禾憋不住了。
“伍长,那是啥?马疤子跟北戎人……”
萧烈打断他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萧烈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马疤子通敌。
这事儿捅出去,马疤子必死。
但怎么捅?
他一个伍长,告队正通敌?
谁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