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我回来那会儿,听见她又在那儿指桑骂槐,说人家林奶奶用水多,还说人家孩子没家教,可难听了。”
傻柱把饭盒里的菜拨到两个碗里,红烧肉不多,主要是土豆和汤汁,但油汪汪的,看着就下饭。
他点点头,闷声道:“赵大妈是不容易,一个人拉扯俩那么小的孩子。
贾大妈……哼,没法比。”
何雨水摆好碗筷,在傻柱对面坐下,先夹了块浸满汤汁的土豆,满足地咬了一口,然后才继续抱怨:“哥,你都不知道,贾婆婆这几天晚上,老是在屋里哼哼唧唧,一会儿哭东旭哥,一会儿骂秦姐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过来,搅得我晚上都睡不踏实。
你看我眼睛底下,是不是都有青黑了?”
她说着,还真把脸凑到煤油灯下让傻柱看。
傻柱借着灯光看了看,妹妹眼底确实有些阴影,他叹了口气:“是有点。
这老虔婆……也就是中院这几户,秦姐、一大爷一大妈,还有新来的赵大妈,都不是那特别计较、爱吵架的。
这要是换了后院那许大茂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“早他妈踹门进去跟她吵八百回了!”
“许大茂?”
何雨水眨眨眼,“哥,说起来,你俩到底怎么回事?
怎么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,非得掐两句?”
傻柱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,没好气地说:“我能跟他怎么回事?
那就是个坏到流脓的孙子!
看谁都像欠他八百吊!
自己不生孩子,看别人顺眼才怪!
尤其是看我!”
他想起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就來气。
“他不生,是他自己的问题,关你什么事……”何雨水嘀咕,但看到傻柱脸色不好,识趣地没再往下问,转而问道,“对了,哥,林家现在……厂里怎么安排的?
就赵大妈一个人顶岗?
那两个孩子呢?”
“嗯,”傻柱嚼着馒头,含糊地说,“赵大妈顶了苏辰他爸的岗,去车间当学徒工,一个月二十六块五。
苏辰他妈那份工作……厂里说给苏辰留着,等他成年了再去。
这期间,好像每月给苏辰五块钱的补助,算是抚养费吧。
米粒太小,估计没有。”
“一个月二十六块五,加上五块,也就三十一块五。”
何雨水心里默默算着,“三个人,还有个那么小的孩子……这日子,怕是比秦姐家还难熬吧?
秦姐好歹也是二十六块五,但贾婆婆好像还有点街道给的补助?
而且棒梗也快能顶岗了……”傻柱停下筷子,想了想:“差不多吧。
秦姐家是仨孩子加一婆婆,五张嘴。
林家是俩孩子加一老太太,也是三张嘴。
都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