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凉,裤子也经不起这么磨啊!”
说着,弯下腰,一手抄起迷迷糊糊的米粒,另一只手轻轻一提,就把苏辰也拉了起来,“回屋回屋,外头有寒气了。”
苏辰被奶奶拎起来,也没挣扎,乖乖地牵着奶奶的衣角,被“拎”回了屋。
何雨水看着赵春花那利落有力的动作,不由笑了笑,继续低头洗碗。
林家屋里,赵春花把米粒放在炕上,给她脱了鞋,盖好薄被。
又转身从蒸笼里拿出那两个热好的二合面馒头。
馒头是白面和玉米面掺的,颜色微黄,但在这个年代,已经算是不错的主食了。
她又从墙边一个小黑陶罐里,用筷子挑出一点咸菜疙瘩丝,放在一个小碟子里。
“小尘,米粒,来,吃饭了。”
她把白馒头和一个装着咸菜的碟子放在炕上的小方桌上,招呼苏辰。
苏辰爬上炕,先推了推还在揉眼睛的米粒:“米粒,吃饭了,有馒头。”
米粒闻到馒头香味,精神了些,爬起来,眼巴巴地看着桌上那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。
赵春花自己也拿了个馒头,坐在炕沿上。
何雨水洗完碗,正好从林家窗前经过,下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让她脚步顿住了。
炕桌上的碟子里,是两个明显掺了白面的、颜色较浅的馒头,苏辰和米粒一人拿着一个,正小心地吹着气。
而赵春花手里拿着的,却是另一个馒头——颜色黝黑,表面粗糙,一看就知道是几乎没掺白面的荞麦面或者高粱面做的黑面馒头,甚至可能是更次的混合面。
这年头,虽然细粮金贵,但像傻柱这样有正式工作、工资不算低的单身汉,或者双职工家庭,偶尔吃个二合面馒头、白面馒头还是能的。
但那种纯粹的黑面、窝窝头,粗糙拉嗓子,一般是困难时期或者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才长期吃。
何雨水自己都好多年没碰过那种东西了,她哥傻柱更是宁愿啃窝头也不乐意吃那玩意儿。
赵春花……居然自己吃黑面馒头,把好一点的二合面馒头留给孩子?
何雨水心里震动了一下,没再多看,加快脚步回了自己屋。
一进屋,就对正在泡脚的傻柱说:“哥,你看见没?”
“看见什么?”
傻柱莫名其妙。
“赵大妈!
她自己啃黑面馒头呢!
黑黢黢的,看着就拉嗓子那种!
给苏辰和米粒吃的,是掺了白面的馒头!”
何雨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傻柱听了,先是一愣,然后不以为意:“这有什么?
单职工家庭,还带着俩孩子,日子紧巴,大人吃粗的,孩子吃细的,不正常吗?
以前咱爹刚跑那会儿,我不也经常啃窝头,把稍微好点的留给你?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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