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馒头该凉了！”
何雨水知道哥哥和许大茂是死对头，互相看不上眼，也没再多问，兄妹俩坐下，就着昨晚剩的一点菜汤，啃起了凉馒头。
另一边，赵春花抱着米粒，领着苏辰，已经走出了胡同，来到了相对宽敞些的街道上。
清晨的街道，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大多是赶着去上班的工人，骑着自行车叮铃铃掠过，也有拎着菜篮子准备去副食店排队的大妈，还有像苏辰一样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。
赵春花虽然才来城里没两天，但她那高大醒目的身形、爽朗的大嗓门和带着浓重乡音却热情无比的招呼，很快让她成了这条街上一道独特的风景。
“他婶子，买菜去啊？
今儿供应点什么好菜不？”
“哎，大哥，上班啊？
路上慢点！”
“哟，这小伙子，长得真精神！
上学去？
几年级啦？”
她几乎是见人就打招呼，不管认识不认识，脸上带着毫无芥蒂的、朴实的笑容。
对方往往先是愣了一下，待看到她身边干净整齐的苏辰和怀里可爱的米粒，又听到她自我介绍是“刚搬来南锣鼓巷四合院、儿子儿媳没了、现在顶岗养活孙子孙女的老林家的”，那份惊讶很快就会转化成同情、好奇，或者单纯的善意回应。
“哦哦，老林家的……听说了听说了，不容易啊，赵大姐。”
“送孙子上学啊？
孩子真乖。”
“您这是去厂里报到？
第一天吧？
别紧张，厂里老师傅多，好着呢！”
一路走，一路寒暄。
苏辰跟在奶奶身边，看着她游刃有余地跟各色人等搭话，介绍自家情况，语气自然坦荡，既不刻意卖惨，也不卑不亢，很快就和好几个街坊混了个脸熟，甚至约好了“回头上家坐坐”、“有空一起买菜”之类的。
苏辰心里暗暗佩服。
奶奶这社交能力，简直是天赋点满。
在这个人情社会、邻里关系紧密的年代，这种迅速打开局面、建立基本人际关系网的能力，至关重要。
这可不是他那个时代关起门来过日子的城市生活能比的。
走出一段，周围人少了些，赵春花放慢了脚步，低头问苏辰：“小尘啊，你现在上学，认识多少字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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