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,我真吃不了,您总不能让我扔了吧?
那多浪费粮食!
您就收着吧,给孩子吃!
我走了啊!”
说完,他生怕赵春花再推辞,把饭盒往她手里一按,扭头就快步回了自己屋,砰一声关上了门。
赵春花手里拿着那个还带着温热的铝饭盒,站在门口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饭盒沉甸甸的,透过盖子缝隙,能闻到隐约的葱香和酱香。
她心里明白,傻柱说什么“试菜多了”、“吃不了”,多半是借口。
他就是看苏辰没了爹妈,身子弱,想帮衬一把。
这份情谊,朴实又直接,让赵春花这个见惯了人情冷暖的乡下老太太,心里头暖烘烘的,又有些酸涩。
她低头看了看饭盒,又抬头望了望傻柱那已经关上的屋门,最终叹了口气,没再追过去。
这份心意,她记下了。
转身回屋,她打开饭盒盖子,里面果然是油亮喷香的炒猪肝,酱红色的肝片切得薄厚均匀,混着翠绿的葱段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分量不算特别多,但足够给两个孩子解馋补身子了。
赵春花想了想,没有把猪肝倒进自家的盘子。
她拿出家里唯一一个还算完好、带盖的小搪瓷盆,将炒猪肝小心地拨进去一半多,盖上盖子保温。
然后又从自家那少得可怜的油瓶里,小心地倒了点油在锅里,就着傻柱饭盒里剩下的一点油汁和配菜,快速炒了个辣白菜。
最后,她把早上留的那点白面调成稀糊,打了家里最后一个鸡蛋,搅匀了倒进已经翻滚的水里,做了满满一大碗飘着蛋花的清汤,撒上一点点宝贵的葱花,滴上两滴香油,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汤做好,赵春花拿出一个大碗,盛了满满一碗蛋花汤,又把那个装着炒猪肝的搪瓷盆放在一个旧托盘上,端着出了门,再次来到傻柱家门前。
“小何师傅,开开门,是我。”
傻柱拉开门,看到赵春花手里的东西,愣了一下:“赵大妈,您这是……”“小何师傅,你的心意,俺和孩子领了。”
赵春花脸上带着真诚的笑,声音洪亮,“可这好东西,俺不能独吞。
这猪肝,俺留了一半给孩子们尝尝味儿,这一半,还有这碗蛋汤,你一定得收下。
你不收,那饭盒俺也不敢要了。”
她语气坚决,带着乡下人的执拗。
“这……这哪行!
蛋汤您留着给孩子喝啊!”
傻柱看着那黄澄澄飘着葱花的蛋汤,喉结动了动,却还是推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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