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扒完最后一口饭,小声对傻柱说:“一大妈又去和稀泥了。
我看贾婆婆就是吃准了一大妈心软,好拿捏。”
傻柱哼了一声,没说话,但表情明显赞同。
……林家屋里,气氛却温馨而宁静。
赵春花把蛋花汤盛到三个碗里,又把搪瓷盆里那一小半炒猪肝拨到一个碟子里,放在炕桌中间。
金黄的蛋汤,酱红的猪肝,虽然简单,却比平日里清汤寡水的晚饭丰盛了许多。
“小尘,米粒,快,趁热吃。
这猪肝是你们傻叔给的,补身子,多吃点。”
赵春花招呼着,自己却没急着上炕,而是拿着傻柱那个空饭盒和自家盛汤的锅碗,到外间水龙头下仔细清洗起来。
铝饭盒被她里里外外刷得锃亮,又用清水冲了好几遍,这才用干净抹布擦干,放在窗台上晾着。
苏辰和米粒都没有动筷子,兄妹俩并排坐在炕沿,眼巴巴地望着门口,等奶奶回来。
赵春花洗完进来,看到俩孩子等着她,心里又是一暖,嘴上却埋怨:“哎哟,等俺干啥?
快吃啊,菜都凉了!”
“等奶奶一起吃。”
苏辰说着,把筷子递给赵春花。
米粒也学舌:“等奶奶,一起吃。”
赵春花眼眶微热,连忙低下头,接过筷子,在炕沿坐下:“好,好,一起吃。”
三个人这才开始吃饭。
赵春花自己只喝汤,吃辣白菜,偶尔用筷子尖沾一点猪肝的汤汁拌饭,碟子里那点猪肝,几乎全部分给了苏辰和米粒。
苏辰想给她夹,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奶奶在厂里吃过了,食堂的菜油水大,不饿。
你们正长身体,多吃。”
赵春花说得很自然,然后岔开话题,问米粒:“米粒,今天跟哥哥去学校,好玩不?
有没有哭鼻子?”
米粒正努力用勺子对付一片猪肝,小脸上沾了酱汁,闻言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好玩!
老师,给糖糖!
姐姐,也说给糖糖!”
她词汇有限,但表达的意思很清楚。
苏辰接口道:“李老师挺喜欢米粒的,说她乖,还给了她一颗麦芽糖。
我同桌,叫许珊珊,是学习委员,人也很好,看到米粒,说喜欢她,明天要给她带大白兔奶糖。”
赵春花听了,脸上笑容更盛,但随即又认真叮嘱苏辰:“人家老师同学对米粒好,是人家心善。
小尘,咱可不能觉得是应该的,更不能占人家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