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人膈应的是他那小偷小摸的毛病。
晾在院里的萝卜干、蒜头,窗台上晒的枣子、红薯干,甚至煤堆旁边稍微好点的煤块,都可能不翼而飞。
次数多了,大家心里都有数,多半是棒梗干的。
可一来他手脚“干净”,很少被抓现行;二来就算被抓了,东西也多半进了肚,死无对证;三来,也是最关键的,有个战斗力爆表的贾张氏护着。
贾张氏那胡搅蛮缠、撒泼打滚的功夫,院子里无人能及。
她能颠倒黑白,能把小事闹成大事,能哭得仿佛全家被抄,还能顺手给扣上“欺负烈士家属”、“逼死孤儿寡母”的大帽子。
院里三位管事儿的大爷,一大爷易中海讲究“尊老爱幼”、“全院和谐”,总想着和气生财;二大爷刘海中官迷,但胆小怕惹事;三大爷阎埠贵算计精明,不愿得罪人。
三位遇到贾家的事,多半是“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”,和和稀泥,各打五十大板,或者让被偷的人家“发扬风格”、“体谅贾家困难”,最终往往是不了了之。
棒梗尝到了甜头,胆子越来越大,眼光也越来越高。
院子里,许大茂家条件最好,娄晓娥是资本家小姐出身,陪嫁丰厚的传闻院子里谁不知道?
许大茂又是电影放映员,下乡放电影总能捞点山货土产回来,家里零嘴吃食不断。
一大爷易中海是八级工,工资全院最高,没儿女负担,老两口吃用讲究,也常有稀罕吃食。
这两家,自然成了棒梗重点“惦记”的对象。
一大爷自恃身份,又是院里一把手,讲究个“德高望重”,对棒梗的小偷小摸,只要不过分,通常睁只眼闭只眼,有时还会主动接济秦淮茹家点粮食、旧衣服,既全了面子,也存着点让秦淮茹将来念好、方便让傻柱和秦淮茹给他养老的心思。
因此,棒梗对一大爷家,还算有些“分寸”,偷也偷得不那么明显。
许大茂家就没那么好运了。
许大茂这人尖酸刻薄,雁过拔毛,只有他占别人便宜,哪有别人占他便宜的?
偏偏他还常不在家,下乡放电影一去几天。
娄晓娥独自在家,虽然不满棒梗行为,但一来她成分不好,在院里说话底气不足;二来一大爷易中海常劝她“宽容”、“别跟孩子计较”、“贾家困难”;三来她本性不算太泼辣,拉不下脸跟个孩子和贾张氏那种浑人彻底撕破脸,所以多数时候只能忍着,把好东西藏严实点,或者锁起来。
可俗话说,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。
棒梗对许大茂家那些他没吃过、没见过的好东西,好奇心与日俱增。
终于,在上个月中秋节前后,出了事。
那天许大茂难得在家休息。
厂里发了月饼,每人两个,是难得的五仁月饼,油纸包着,油都沁出来了,香味勾人。
许大茂显摆,拿了一个放在窗台上晾着,说是散散油哈喇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