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,米粒,跟三大爷走吧。”
“谢谢三大爷。”
苏辰礼貌地道谢。
“谢谢三爷爷。”
米粒也学着哥哥的样子,奶声奶气地说。
阎埠贵被这声“三爷爷”叫得脸上笑容多了几分真切。
他俯身,有些费力地把米粒抱了起来——米粒虽然瘦,但三岁的孩子也有点分量了。
“哟,小米粒还挺沉。
走喽,上学去!”
他又对苏辰说:“苏辰,跟上了啊。
到了学校,可得喊我阎老师,知道不?
在学校是师生,在家里才是邻居。”
“知道了,阎老师。”
苏辰从善如流。
易中海和赵春花看着他们走远,也各自往厂里的方向去了。
去学校的路上,阎埠贵抱着米粒走了一段,就开始喘粗气。
这年头营养跟不上,阎埠贵又是坐办公室的语文老师,体力实在不怎么样。
他只得把米粒放下,牵着她的小手走,另一只手还时不时要扶一下总是往下滑的眼镜。
“唉,老了,不中用了,抱不动喽。”
阎埠贵自嘲地笑了笑,掏出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。
这时,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“叮铃铃”地从后面传来。
一个穿着蓝色工装、头上戴着工人帽的中年男人,骑着一辆崭新的、擦得锃亮的二八杠永久牌自行车,从他们身边“嗖”地一下超了过去。
经过时,那骑车的似乎还特意又按了下车铃,带着点炫耀的意味,然后留下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车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,扬长而去。
阎埠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那辆自行车,一直看到它变成一个小黑点,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向往。
他咂咂嘴,感慨道:“瞧瞧,二八杠,永久牌!
真气派!
也不知道我老阎,啥时候也能攒够钱,买上一辆……”这年头,自行车可是名副其实的“大件”,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。
买一辆自行车,不仅需要攒够一百好几十块钱的巨款,更需要稀罕的“自行车购买证”和好几张“工业券”。
能骑上自行车的,不是干部,就是家里条件特别好的,或者是像许大茂那样有外快、媳妇嫁妆厚的。
方圆十里,谁家要是添了辆自行车,那跟娶媳妇似的,能轰动好一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