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作文,虽然还没看完,但就前面这些,感情、文笔、字迹,放在四年级都算出挑的!”
孙老师不吝赞美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,也听到了两位老师的对话。
她下意识地看了过来,当看到本子上那熟悉的、工整的字迹时,眼神瞬间变得极为复杂。
有惊讶,有难以置信,有一闪而过的嫉妒,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沉的、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对比带来的刺痛。
看看人家的孩子,没了爹妈,反而更懂事,更出息。
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个……她的目光落在梗着脖子、满脸不耐烦的棒梗身上,心里那根名为“失望”和“疲惫”的弦,绷得更紧了。
棒梗也听到了老师们夸苏辰的话,他扭过头,正好看到许老师手里拿着那个本子,上面是苏辰的字。
虽然他认不全,但那股工整漂亮的劲儿,和他那狗爬一样的字迹形成鲜明对比。
再听到老师的夸奖,联想到早上自己被罚站、被叫家长、被逼着道歉,现在苏辰却在这里被老师捧着夸……新仇旧恨加上此刻强烈的对比落差,让棒梗心里的怒火和嫉恨如同浇了油的野火,熊熊燃烧起来。
他死死瞪着那个作文本,仿佛那是苏辰可恶的脸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这时,阎埠贵端着泡了新茶叶末的茶缸,慢悠悠地踱了过来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他扶了扶眼镜,看看一脸兴奋的孙老师和许老师,看看眼神复杂的秦淮茹,又看看满脸怨恨的棒梗,以及许老师手里那个眼熟的作业本。
“哟,老孙,许老师,这看什么呢?
这么高兴?”
阎埠贵好奇地问,凑近了些,也看到了本子上的字,“嗬!
这字写得……真不赖!
谁写的?
咱们学校还有这号学生?
我咋不知道?”
许老师正在气头上,看了他一眼,没接茬,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,算是打过招呼。
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那个摊开的作业本上,脸色由阴转晴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她刚才被棒梗的事气得不轻,现在看到苏辰的作文,仿佛一股清泉流过心田,冲刷了不少烦躁。
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,也不在意,他脸皮厚惯了。
他伸长脖子,凑近些,目光落在许老师手里那个摊开的作业本上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那一手工整漂亮、力透纸背的正楷字。
阎埠贵教语文,对字特别敏感,一看这字,心里就“咦”了一声:这字……写得真不赖!
骨架端正,笔画有力,隐隐有股子沉稳劲儿,完全不像个小学生写的,倒像是练过几年字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