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看着那八个白白胖胖的饺子,又看看奶奶手里的黑面馒头和咸菜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拿起筷子,先夹了一个饺子,吹了吹,放到赵春花碗里:“奶奶,你吃。”
“奶奶不吃,奶奶吃馒头就行,你们吃。”
赵春花连忙想把饺子夹回去。
“奶奶吃!”
米粒也有样学样,用她的小勺子,费劲地舀起一个饺子,颤巍巍地也要往赵春花碗里送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赵春花看着孙子孙女懂事的样子,眼圈又有点发热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她挡住米粒的勺子,把那饺子轻轻推回她碗里,然后叹了口气,妥协道:“好好好,奶奶吃,奶奶吃一个。
剩下的你们分。
小尘,你手有伤,多吃点。
米粒,慢慢吃,别烫着。”
最终,在苏辰的坚持下,赵春花吃了两个饺子,苏辰和米粒分吃了剩下的六个。
猪肝也被苏辰强行分给了奶奶一小半。
就着蛋花汤和咸菜,这顿晚饭虽然简单,但因为有了饺子和猪肝,显得格外丰盛和温馨。
米粒吃得小嘴油光发亮,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。
苏辰看着奶奶脸上那难得的、放松的、带着欣慰的笑容,也觉得手里的馒头格外香甜。
饭后,赵春花麻利地收拾了碗筷,用热水拧了毛巾,仔细地给苏辰和米粒擦了脸和手。
她又端来洗脚盆,倒了热水,试了试温度,准备给两个孩子洗脚。
“奶,我自己来。”
苏辰有些不好意思。
前世他都是自己洗脚,让一个长辈给他洗,总觉得别扭。
“你手还没好利索,别沾水。
坐好。”
赵春花不由分说,把他的小脚按进温热的水里,粗糙但温暖的手细细地给他搓洗着脚丫。
苏辰的脚很瘦,因为营养不良,有些苍白。
赵春花洗得很认真,连脚趾缝都不放过。
轮到米粒时,小家伙倒是很享受,把脚丫子踩在水里扑腾,溅起小小的水花,咯咯直笑。
赵春花一边嗔怪着“小调皮”,一边也笑着给她洗干净。
给两个孩子洗好脚,擦干,穿上干净的袜子,赵春花才就着已经有些凉的水,快速给自己洗了脚。
然后,她把洗脚水端出去倒掉,又把傻柱的那个铝饭盒仔细刷洗干净,用干布擦得锃亮。
想了想,她又从窗台上取下那个装着咸鸭蛋的小坛子,小心地摸出一个腌得最好的、油光发亮的咸鸭蛋,用旧报纸包好。
“小尘,你看会儿妹妹,奶去把饭盒还给小何师傅,顺便谢谢人家。”
赵春花说着,端起饭盒,拿着咸鸭蛋,出了门。
她走到傻柱家门口,敲了敲门。
里面传来傻柱粗声粗气的声音:“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