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前……
一年前……
这些都还只是小伤小痛,不值一提。
说说十年前的事吧,急诊室的手术台,他一年就进了十二次!每一次,都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一条命!
汉东如今的太平祥和,是凭空来的吗?
董广平话锋一转,直接看向省委办公楼里的一众汉东干部。
这么多年,他尽心尽力为汉东付出,最后却落得这般墙倒众人推的下场?
沉默,场内死一般的沉默。
静,太静了,静得让人从心底生出阵阵恐慌。
见此情形,侯亮平却依旧硬着脖子辩解。
有人实名举报,我们从陈光启家中搜出了数十瓶镇痛剂,其中还含有致幻成分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吧?这位医生同志,难道查清一桩案子,在你嘴里反倒成了过错?
董广平闻言,当即嗤笑一声,将从医院带来的会诊单狠狠甩进侯亮平怀里。
我就直截了当跟你说,陈光启的身体里,现在还有五颗弹片没取出来!所以每个月,他的身体都会剧烈疼痛至少两次!
我每三个月会给他开十二瓶镇痛剂,平均下来每个月四瓶。正常人吃止痛剂,一个月一瓶就足够了,但经过医院的详细检查,为陈光启制定的剂量,就是每个月四瓶,四瓶!
他几乎每天都要忍着剧痛,处理汉东大大小小的事务。而你之所以能搜出所谓的十二瓶违规剂量,不过是因为这三个月,他一瓶都没吃!
董广平语气坚定,字字千钧。
他圆睁双目,直视侯亮平,而后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现场每一个人。
他本只是一名普通医生。
却偏偏是王迁王老的门生。
更是陈光启的主治大夫。
仗着这层特殊关系,董广平的目光所及,在场众人皆噤若寒蝉,无人敢多言半句。
面对董广平字字诛心的质问,现场无一人敢应声。
“你们两个给我查仔细了!查不明白,就趁早滚出去,滚回你们该待的地方!医术稀松平常,也敢跑到省委办公楼来丢人现眼?”
“连一份药品过量的检测报告都弄不明白,帝都医学院的专业知识,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“汉东的功臣,就被你们这般糟践,亏你们还是土生土长的汉东人!丢的是整个汉东医护人员的脸!外人看了,怕是还以为你们毫无资历,是空降来汉东协同医院的关系户!”
这番话一出。
沙瑞金的脸色愈发阴沉,怒火更盛。
侯亮平也瞬间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。
董广平这分明是指桑骂槐。
表面上怒斥科室两名下属不懂规矩、办事不力。
实则斥责他手伸得太长,越界行事。
更是直截了当地反问——既然体检没查出问题,你侯亮平接下来又能如何?
眼看局势彻底倒向对方,侯亮平迫不得已开口辩解:“按照精神类药品的管控规定,个人持有数十瓶地西泮,无论如何,都属违规行为。”
他想借着这话挽回些许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