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两天,省里为陈晓支队长遇袭的事召开紧急会议。
现在我传达会议精神,和省里的要求。”
“岩台市的治安,一直是老大难。到了九十年代,毒贩依旧猖獗。省里决定——接下来的半年,围绕岩台市,展开一场终极扫毒行动。”
他的声音铿锵有力。
“我在省里立了军令状:半年时间,清除岩台所有毒贩。这是死命令,我和你们都没有退路——也没法退。因为咱们身后,就是岩台市五百万老百姓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:
“现在我宣布——‘915扫毒行动’,正式启动!”
……
三个月后。
十二月末。
九三年的冬天格外冷,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
这三个月,祁同伟的吃住都在禁毒大队。偶尔回宿舍,也只是洗个澡,换身衣服,接着投入工作。
他很享受这种感觉。
官场博弈固然凶险,可和毒贩正面交锋,一点都不遑多让。
三个月里,禁毒支队四个大队配合,缴获各类毒品五百八十公斤,抓捕涉毒人员四百余人。岩台市的毒贩,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。
可麦子倒下会扎手。
在密不透风的扫毒下,残余毒贩开始铤而走险。他们疯狂报复,想借此获得喘息的机会。
十二月二十三号,一名女同事遇袭。一刀捅在腹部,一刀捅在胸口。
送到医院时,人已经没了。
她才二十六岁。
结婚刚一年,肚子里怀着三个月的身孕。
追悼会上,祁同伟站了很久。
他看着她的遗像——穿着警服,笑得很灿烂。她的丈夫趴在棺材上哭得昏过去,被几个人架着拖开。
那天晚上,祁同伟在办公室坐了一夜。
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……
一月初。
凌晨一点。
祁同伟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宿舍走。
巷子里很黑,路灯坏了两盏,只有尽头一盏忽明忽暗。
他走得很慢,脑子里还想着明天的抓捕方案。
突然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祁同伟下意识侧身——一道寒光擦着脖子划过,冰凉刺骨。
他猛地后退,看清了来人:两个男人,都拿着刀。
一个瘦高,一个矮壮,眼神凶狠得像狼。
“祁队长是吧?”瘦高个舔舔嘴唇,“华哥让我们带句话——别太狂。”
矮壮男二话不说,一刀捅过来。
祁同伟闪身躲过,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可另一个从侧面扑上来,刀锋直奔咽喉——
七步之外,枪快。
七步之内,枪又准又快。
祁同伟不退反进,撞进瘦高个怀里,左手死死抓住他握刀的手腕,右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枪套。
拔枪。
上膛。
瞄准。
砰!砰!砰!砰!砰!
五声枪响,在巷子里炸开。
硝烟味刺鼻。
瘦高个瞪大了眼睛,身体像破布袋一样软下去。
矮壮男刚爬起来,胸口就绽开三朵血花,仰面倒地。
祁同伟喘着粗气,握着枪的手很稳。
他看着地上两具尸体,目光冰冷。
脚步声从巷子两头传来——支援的人到了。
……
医院里,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刺鼻。
祁同伟躺在病床上,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刀口很深,缝了十七针。
医生说再深两毫米就伤到肌腱了,这条胳膊可能就废了。
李清水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档案袋。
“同伟,你小子命真大。”他把档案袋放在床头柜上,“袭击你的两人查清了——一个叫黑皮,一个叫山鸡。
华哥的左右手,道上混的时候是双花红棍,一个能打五个。”
“能打?”祁同伟看着自己的绷带,不屑地笑了笑,“七步之外,枪快。
七步之内,我的枪又快又准。
他们拿什么打?拿头打?”
“别大意。”李清水拉过椅子坐下,点了根烟,“黑皮和山鸡死了,华哥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祁同伟冷哼一声:“不善罢甘休又能怎么的?他是毒贩,我是缉毒警——难道我会怕他?”
“年轻人,真有血性。”李清水竖起大拇指,吐出一口烟圈,“这三个月,岩台市扫毒行动取得阶段性成功——除了华哥,所有毒贩几乎全部落网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祁同伟:“说实话,同伟,你功不可没。”
作为曾经的公安厅长,祁同伟不仅政治嗅觉灵敏,干缉毒也是一把好手,加上他前一世的记忆,以及雷厉风行的手段,把这场缉毒行动带到了另一个高度。
三个月时间,几乎剿灭了所有毒贩。
当然,也有例外。
李清水口中的大毒枭‘华哥’就是这个例外。
这家伙来自香江,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,反正手底下的小弟,都叫他华哥。
牺牲的女缉毒警也是他干的。
华哥不仅贩卖毒品,手上还有枪支,加上他为人谨慎,又心狠手辣,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有办法。
最关键的是,这个华哥反侦查意识极强,每一次的抓捕,都被他提前预判,继而逃脱,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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