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已经晚了。
福伯转过身，看见了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少女。他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：“来得好。正好，一起杀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黑色的雾气凝聚成无数支长矛，对准了沈梦菊——
叶飞歌动了。
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猛地扑向福伯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。两个人扭打着滚在地上，那些黑色长矛偏离方向，射入石壁，炸开一个个大坑。
“放开我！你这个蝼蚁！”福伯怒吼。
叶飞歌不放手。他用尽全身力气，死死抱住那个散发着阴寒气息的身体，对着沈梦菊喊：“跑！快去摧毁心脏！我拖住他！”
沈梦菊愣了一秒。
然后她转身，冲向祭坛。
“不！”福伯疯狂挣扎，一掌拍在叶飞歌胸口。
叶飞歌喷出一口血，但手没松。
第二掌。第三掌。第四掌。
他的肋骨断了，内脏碎了，血从嘴里、鼻子里、耳朵里涌出来。
但他没松手。
沈梦菊冲上祭坛，站在那颗黑色心脏面前。她伸出手，握紧那把剪刀——
“不！”福伯发出绝望的嚎叫。
剪刀刺入心脏。
轰——！！！
整个大厅都在颤抖。
那颗黑色心脏裂开了，无数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射出来，照亮了每一个角落。那些光芒所过之处，祭坛崩塌，符文消散，福伯的身体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开始扭曲、变形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福伯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我花了二十年……二十年……”
他的身体彻底消散，化作一滩黑色的灰烬。
叶飞歌瘫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他成功了。
那颗心脏碎了，第七魔神柱的本体投影消散了。司徒剑得救了，沈烈得救了，圣城得救了——
“叶飞歌！”
沈梦菊冲过来，扶起他。她的脸上全是眼泪和灰尘，混合在一起，像花猫一样。
“你这个疯子！你为什么不跑？！你为什么要吃那个东西？！你的眼睛——你的眼睛怎么在发光？”
叶飞歌看着她，笑了。
他的眼睛确实在发光——金色的光芒，从眼眶里透出来，像两团小小的太阳。
【本源之眼第二阶段觉醒完成】
【新能力解锁：真实视界（进阶）——可看穿九阶以下所有伪装、幻术、弱点】
【新能力解锁：命运干预（进阶）——可消耗寿命改变一次必死结局，成功率大幅提升】
【新能力解锁：本源回溯——可追溯目标的本源来历，包括种族、血脉、真实身份】
【剩余寿命：238年】
【备注：恭喜，你活下来了。但外面的麻烦，才刚刚开始。】
“我没事。”叶飞歌轻声说。
沈梦菊愣了一下：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看得见了。”叶飞歌看着她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芒流转，“比之前看得更清楚。”
他看着沈梦菊，本源之眼自动激活——
【姓名】：沈梦菊
【年龄】：17（表面）
【种族】：？？？（无法完全解析）
【血脉】：？？？（疑似远古神族后裔）
【真实身份】：？？？（与深渊之门有深度关联）
【备注】：她的本源，比第七魔神柱更古老。你正在触碰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叶飞歌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比魔神柱更古老？
那是什么？
“叶飞歌？”沈梦菊担心地看着他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叶飞歌收回目光，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走吧，该出去了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扶着沈梦菊的肩膀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身后，祭坛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。那颗黑色心脏已经彻底消失，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，悬浮在半空中。
空洞里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叶飞歌回头看了一眼，本源之眼自动跳出数据——
【深渊核心碎片·第七魔神柱】
【品阶】：九阶
【用途】：可吸收，获得500年寿命+本源之眼升级次数+3
【备注】：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。至少现在不是。
叶飞歌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魔窟的通道很长，但这一次有沈梦菊扶着他，走得没那么艰难。
快到出口时，他听见了外面的声音——
“叶飞歌！叶飞歌！”
是沈烈的声音。
还有另一个声音，很陌生，但穿透力极强
“圣殿骑士团，全体戒备！魔窟里有人出来了！”
叶飞歌和沈梦菊走出洞口。
刺眼的阳光照下来，他眯起眼睛——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洞口外，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。
最前面的是沈烈，浑身是血，但还站着。他身后是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，长枪指向前方。再后面，是一群穿着各色长袍的人——有法师，有刺客，有牧师，还有几个叶飞歌不认识的老者。
人群中央，站着两个人。
秦政，和司徒剑。
司徒剑的脸色苍白，但还活着。他站在秦政身边，看着叶飞歌的眼神复杂得可怕——有震惊，有愧疚，有感激，还有一丝……敬畏。
“叶飞歌，”秦政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做到了。”
叶飞歌点点头。
全场沉默。
过了几秒，秦政突然单膝跪地。
全场哗然。
九阶强者，圣殿副殿主，向一个F级的废物下跪？
但秦政不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，只是看着叶飞歌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秦政的恩人。有任何需要，随时开口。”
叶飞歌愣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不需要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睡一觉。”
他眼前一黑，倒了下去。
沈梦菊惊呼一声，扶住他。
沈烈冲上来，和沈梦菊一起把他平放在地上。
秦政站起身，走过来，探了探他的鼻息，又翻了翻他的眼皮——那双金色的眼睛，此刻已经闭上。
“只是脱力了。”他说，“让他睡吧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魔窟的方向。那里，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消散，阳光重新照在这片被污染了二十年的土地上。
“司徒。”他开口。
司徒剑走过来。
“你看见了吗？”秦政问。
司徒剑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
他看见了一个F级的废物，用命去救一个不值得救的人。
他看见了一双金色的眼睛，在黑暗中燃烧。
他看见了自己二十年来的傲慢，在那双眼睛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“师父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我想……拜他为师。”
秦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他不会收你的。”
司徒剑苦笑：“我知道。”
远处，沈梦菊跪在叶飞歌身边，握着他的手。
风吹过来，扬起她的发丝。
那双眼睛虽然闭着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当它再次睁开时，这个世界，将不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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