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歌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他睁开眼,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,适应着刺眼的光线。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——雕花的木梁,精致的吊灯,还有一幅巨大的油画,画的是光明女神降临人间的场景。
【当前位置】:圣殿贵宾客房
【当前时间】:昏迷后第三天,上午九时十七分
【身体状况】:多处骨折已愈合,内脏损伤修复中,灵力值无变化
【剩余寿命】:237年11个月
叶飞歌坐起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,是一套干净的白色里衣。胸口缠着绷带,但摸上去已经不怎么疼了。床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长袍,料子摸起来很柔软,比他在贫民窟穿的那些破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正打量着那件衣服,门被推开了。
沈梦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进来,看见他醒了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醒了?正好,喝粥。”
她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,在床边坐下。
叶飞歌看着她——三天不见,她似乎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,还是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。但仔细看,她的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,像是没睡好。
“你守了我三天?”叶飞歌问。
沈梦菊摇摇头:“我和我哥轮流守的。今天轮到我。”
她指了指那碗粥:“快喝吧,秦殿主让人送来的,说是补身体的。里面加了什么灵药,可香了。”
叶飞歌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确实很香。暖暖的液体流进胃里,浑身上下都跟着暖和起来。
他一边喝粥,一边问:“外面怎么样了?司徒剑呢?那个魔神柱呢?”
沈梦菊一一回答:“司徒剑没事,就是吓得不轻,这两天一直想来看你,被他师父拦住了。那个魔神柱——秦殿主说,你摧毁了它的核心投影,它至少十年内没法再降临了。圣城安全了。”
叶飞歌点点头,继续喝粥。
沉默了几秒,沈梦菊突然问:“叶飞歌,你的眼睛……现在是什么样的?”
叶飞歌抬起头,看着她。
他知道她在问什么。
“比之前看得更清楚。”他说,“能看见以前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呢?”
叶飞歌沉默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他看见的东西,不能全说出来。
比如,他能看见沈梦菊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——那光芒和魔神柱的黑色雾气完全不同,纯净、古老、深不可测。
比如,他能看见那层金色光芒的源头不在她体内,而是连着某个遥远的地方——那个方向,是圣城中央的永恒祭坛。
比如,他能看见【无法解析】四个字后面,开始隐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轮廓——像是一扇门,又像是一个人的背影。
但这些,他不能说。
至少现在不能说。
“比如能看见你三天没睡好。”他换了个话题,“去睡一会儿吧,我没事了。”
沈梦菊盯着他看了两秒,突然笑了:“你这个人,转移话题的本事真差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:“对了,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。放在你枕头下面了,自己看吧。”
她推门出去。
叶飞歌愣了一下,伸手摸向枕头下面。
果然有一封信。
信封是黑色的,上面没有署名,没有邮戳,只有三个烫金的字——叶飞歌。
他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三天后,城外老槐树下,有要事相商。来或不来,悉听尊便。——黑暗教廷”
叶飞歌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黑暗教廷?
那个和光明圣殿对立了千年的黑暗教廷,找他干什么?
他把信纸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你身边那个女孩,她的来历,我们知道。”
叶飞歌的手顿住了。
沈梦菊。
他们知道沈梦菊的来历?
他把信纸揉成一团,又展开,再看了一遍。
三天后,城外老槐树。
去,还是不去?
他正想着,门又被推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沈烈。他看起来气色好多了,走路也不瘸了,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显得没那么狰狞。
“醒了?”沈烈大步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“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年呢。”
叶飞歌把那封信塞回枕头下,问:“你伤好了?”
“好了七七八八。”沈烈拍拍胸口,“秦殿主给的药,真他娘的神。我这辈子都没用过这么高级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叶飞歌,眼神有些复杂:“叶飞歌,我这条命是你救的。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开口。上刀山下火海,我沈烈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人。”
叶飞歌摇摇头:“是你自己救的自己。你信了我,才活下来的。”
沈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这个人,还真会说话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风景。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这两天,有人来查你。”
叶飞歌的神经瞬间绷紧:“查我?”
“对。”沈烈转过身,“圣殿的情报处,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,在查你的底细——从哪来的,爹妈是谁,以前干过什么。他们把贫民窟翻了个底朝天,问遍了你认识的所有人。”
叶飞歌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有什么底细可查?
孤儿,流浪儿,在贫民窟长大,靠捡垃圾和打零工为生。这就是全部。
但那些人查这些干什么?
“他们还查了梦菊。”沈烈继续说,声音低了下去,“查得比你还仔细。”
叶飞歌的心猛地揪紧。
沈梦菊。
她那来历不明的身份,她那无法解析的数据,她那和深渊有关的梦境——
如果被查出来,会怎样?
“查到什么了吗?”他问。
沈烈摇摇头:“什么也没查到。梦菊小时候的事,连她自己都不记得,别人更查不出来。但那些人似乎不太相信,还在查。”
他走到叶飞歌床前,压低声音说:“叶飞歌,我妹妹…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”
叶飞歌沉默了几秒,说:“没有。”
沈烈盯着他,眼神很复杂:“你撒谎。”
叶飞歌没说话。
“我看得出来,”沈烈说,“你看她的眼神,和看别人不一样。你知道些什么,对不对?”
叶飞歌依旧沉默。
沈烈等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算了,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。反正不管她是谁,她都是我妹妹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叶飞歌突然叫住他:“沈烈。”
沈烈回头。
“如果有人要伤害她,”叶飞歌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不管那人是谁,都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沈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叶飞歌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黑暗教廷的信,圣殿情报处的调查,沈梦菊那无法解析的身份……
所有这些,像一团乱麻,缠绕在一起。
他需要理清楚。
但首先,他得弄清楚一件事——
黑暗教廷,到底知道些什么?
三天后,城外老槐树。
他决定去。
接下来的三天,叶飞歌一直待在房间里“养伤”。
说是养伤,其实是在熟悉新觉醒的本源之眼。他每天花大量时间观察周围的人和物,测试新能力的极限。
【真实视界(进阶)】确实比之前强了很多——他能看见客房墙壁里隐藏的防护符文,能看见窗外走过的每个人身上的灵力流动,能看见沈梦菊端来的每一碗粥里加了哪些药材。
【命运干预(进阶)】他不敢随便试——那东西要消耗寿命,而且消耗得比之前更多。但系统提示说,成功率大幅提升,代价大幅降低。之前改变一个人的必死结局要10年,现在只需要3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