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他惊喜的是【本源回溯】。
这个能力可以追溯目标的本源来历。他试过追溯桌上的茶杯——茶杯是从圣城东边的瓷器坊烧制的，用的是城外的黏土，烧制时间是三年前。
他试过追溯窗外的树——那棵树是三十年前种的，种子来自圣城西边的森林。
他试过追溯沈烈——沈烈祖上三代都是圣城人，父亲是铁匠，母亲是裁缝，他从小在贫民窟长大，十八岁加入巡逻队，一直干到现在。
但他不敢试沈梦菊。
他怕看到的东西，自己承受不了。
第三天傍晚，沈梦菊照例来送晚饭。
她把碗放在桌上，正要离开，叶飞歌叫住她：“梦菊。”
沈梦菊回头：“嗯？”
“明天早上，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沈梦菊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去哪儿？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叶飞歌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有点事要处理，不方便带人。”
沈梦菊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又要去做危险的事，对不对？”
叶飞歌没说话。
“每次你说‘不方便带人’，就是要去做危险的事。”沈梦菊在他床边坐下，“上次去魔窟，你也说‘不方便带人’。结果呢？要不是我跟去，你早就死在那个福伯手里了。”
叶飞歌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说不出话。
因为她说的是事实。
“所以，”沈梦菊抱着胳膊，“明天我必须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次真的很危险。”叶飞歌看着她，“比魔窟还危险。”
沈梦菊愣了一下：“比魔窟还危险？那你去干什么？”
叶飞歌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黑暗教廷的事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封信里提到她的名字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人可能知道她的来历。
“是为了我，对不对？”沈梦菊突然问。
叶飞歌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那封信，”沈梦菊说，“你枕头下面那封。我看见了。”
叶飞歌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我没看内容，”沈梦菊赶紧说，“就看见信封是黑色的，上面有你的名字。那种黑色，和福伯身上的黑色不一样，但也很……很不一般。”
她看着叶飞歌，眼神很认真：“那封信，是黑暗教廷送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叶飞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“说……”叶飞歌斟酌着措辞，“说知道你的来历。”
沈梦菊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所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要去见他们？”
叶飞歌点头。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梦菊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背对着他说：“叶飞歌，你听好。”
叶飞歌看着她。
“不管我的来历是什么，不管我是谁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都不想让你一个人去冒险。因为……因为在这个世界上，除了我哥，就只有你把我当人看。”
她回过头，眼眶微微发红：“所以，如果你非要去，那就一起去。如果你死在那里，我就给你收尸。如果你活着回来，我就给你做一辈子的饭。”
她推门出去，留下叶飞歌一个人愣在原地。
做一辈子的饭？
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。
窗外，夜幕降临。
月亮升起来，把银色的光芒洒进屋里。
叶飞歌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城外老槐树。
她会去。
他拦不住。
那就一起去吧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叶飞歌就起床了。
他穿上那套深蓝色的长袍，把黑暗教廷的信塞进怀里，推开门。
沈梦菊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她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，手里提着那个装馒头的竹篮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眼神比平时更亮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叶飞歌点点头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圣殿的长廊，从后门溜出去，沿着无人的小巷往城外走。
城门刚开，第一批进城的人正在排队。两人混在人群中，很顺利地出了城。
城外三里处，有一棵老槐树。
那棵树据说有几百年了，树干粗得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，树冠遮天蔽日。夏天的时候，很多人在这里乘凉。现在刚入秋，清晨的雾气还没散，树下一个人也没有。
叶飞歌和沈梦菊走到树下，站定。
雾气很浓，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东西。
叶飞歌的本源之眼全开，扫视着周围——
【当前位置】：城外老槐树下
【魔气浓度】：0%
【周围生物】：野兔三只，麻雀七只，松鼠两只
【人类】：无
没人？
他正想着，一个声音从雾气中传来——
“你来了。”
那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风铃一样。
叶飞歌猛地转身，看见一个人从雾气中走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，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，头发乌黑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她的眼睛也是黑色的，但那种黑不像福伯那样阴冷，而是像深不见底的潭水，让人看不透。
【姓名】：夜瞳
【年龄】：23（表面）
【灵力】：231万（八阶巅峰）
【身份】：黑暗教廷圣女
【状态】：平静
【备注】：她不是来杀你的。至少现在不是。
叶飞歌的手悄悄握紧。
黑暗教廷的圣女。
那个传说中的女人，亲自来了。
夜瞳走到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停下，目光在叶飞歌身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转向沈梦菊。
她看着沈梦菊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——有惊讶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……
敬畏？
“果然是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沈梦菊愣住了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夜瞳没有回答，转向叶飞歌：“本源之眼的继承者，我叫夜瞳，黑暗教廷的圣女。今天来，是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。”
叶飞歌盯着她：“什么交易？”
夜瞳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梦菊身上：“我告诉你她的来历，你帮我们做一件事。”
叶飞歌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着夜瞳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她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夜瞳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出一句话，让叶飞歌的血液瞬间冻结——
“她是上一任位面意志的女儿。换句话说，她是这个世界的……公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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