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才喊的是沈梦菊？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是……”
女人看着他，那双没有瞳孔的金色眼睛里，突然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你是梦菊的朋友。”她说。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叶飞歌点头。
女人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“她……过得好吗？”
叶飞歌沉默了两秒，说：“不好。她住在贫民窟，吃剩饭，穿破烂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女人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但她在努力活着。”叶飞歌赶紧说，“她每天都笑，每天都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别人。她有一个哥哥，很疼她。她……她很坚强。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声说：“像我。”
远处，三头魔龙缓过劲来，重新抬起头。九个龙头同时发出怒吼，声波震得大地龟裂。
“杀了她！”中间的头颅嘶吼，“她已经死了！这只是个影子！杀了她！”
三个头再次张开嘴——
女人转过身，举起金色长枪。
“三千年了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们还是不长记性。”
她向前迈出一步。
就是这一步。
整个深渊第七层都在颤抖。
黑色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，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照进来，照在荒芜的平原上。那些黑色的土地被阳光照到的地方，竟然长出了草——绿色的，鲜活的，三千年来第一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草。
三头魔龙发出恐惧的嘶鸣，拼命往后退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女人跃起。
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，划过天空，落在三头魔龙中间那个头颅上。金色长枪刺入头颅顶部的鳞片——
轰！！！
那个头颅炸开了。
不是被刺穿，是直接炸开。像一颗熟透的西瓜，被一锤砸碎。黑色的血液和碎肉四溅，剩下两个头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女人没有停。
她跃到左边的头颅上，长枪再刺——
又一个头颅炸开。
右边的头颅拼命后退，张开肉翼想逃。女人追上去，一枪刺穿它的喉咙，把它钉在地上。
三头魔龙，三枪。
三千年后，她依然只需要三枪。
女人落回地面，金色长枪插在身侧，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，”她说，“位面意志的女儿还活着。只要她在一天，这个世界就不会屈服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——
“而她身边，已经有了新的守护者。”
她回头看了叶飞歌一眼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，有欣慰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……请求。
“照顾好她。”她说。
然后，她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像雾气一样，从边缘开始消散。
“等等！”叶飞歌冲上去，“你是谁？你和梦菊是什么关系？”
女人看着他，笑了。
那笑容很美，也很悲伤。
“我是谁？”她轻声说，“我是她母亲。也是——你的眼睛。”
叶飞歌愣住了。
“三千年前，我守护这个世界。三千后，换你来守护她。”
她的身体越来越淡，越来越透明，只剩下那双金色的眼睛还清晰可见。
“本源之心在王座下面。拿到它，让梦菊觉醒。她会比我更强。”
她顿了顿，最后看了叶飞歌一眼——
“告诉她，妈妈对不起她。但妈妈一直看着她。从没离开过。”
金色的眼睛消散了。
金色长枪落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，像是在叹息。
叶飞歌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青草的味道。他低头看——脚下的黑色土地上，有一小片绿色的草芽，正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那是三千年来，这片土地上第一次长出草。
夜瞳走过来，捡起那柄金色长枪，递给叶飞歌。
“拿着吧。”她说，“这是她留给你的。”
叶飞歌接过长枪。
枪很轻，轻得像没有重量。但握在手里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像有人在背后撑着你，告诉你——别怕，往前走。
【获得：位面之枪（封印状态）】
【品阶】：？？？（远超当前等级）
【当前可用力量】：十分之一
【备注】：这是位面意志的武器。三千年前，她用这柄枪守护了整个世界。三千年后，它选择了你。不是因为你的实力，是因为你的心。
叶飞歌握紧枪杆，看向远处那座最高的黑色山脉。
深渊之主的王座。
本源之心在那里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夜瞳点点头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，那一小片绿草在风中摇晃。
再远处，三头魔龙的尸体正在慢慢消散，化作黑色的灰烬，被风吹散。
而在更高的地方——高到看不见的地方——有一双金色的眼睛，正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那目光里，有期待，有祝福，也有一丝不舍。
像每一个送孩子远行的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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