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！”
叶飞歌拽着夜瞳拼命往回跑，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会飞的龙？
三头魔龙中间那个头颅张开嘴，一道黑色的火焰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，像一条黑色的河流，从天空倾泻而下。
火焰还没落地，叶飞歌就感觉到了那股灼热——不是温度的热，是灵魂被灼烧的热。他的本源之眼疯狂示警：
【黑色龙息：腐蚀灵魂】
【范围：方圆百丈】
【预计到达时间：三息】
【以你当前速度：无法逃脱】
三息。
三秒后，他们会被烧成灰烬。
叶飞歌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那道铺天盖地的黑色火焰。
他的眼睛开始发光——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，像两颗小太阳在眼眶里燃烧。
【本源之眼·超负荷运转】
【是否消耗50年寿命，释放本源护盾？】
【护盾持续时间：十息】
【十息后，你将失去所有防御能力】
50年。
他只剩187年。
但如果不放，现在就得死。
“放。”
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涌出，在两人面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。那盾牌有三丈高，两丈宽，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像活的一样在蠕动。
黑色火焰撞上金色盾牌——
轰！！！
整个天地都在颤抖。
叶飞歌感觉自己的眼睛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条捅了进去。那股疼痛从眼眶蔓延到头颅，从头颅蔓延到脊椎，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。他咬着牙，死死撑着那面盾牌，牙龈都咬出了血。
黑色火焰在盾牌表面炸开，像海浪撞上礁石。每一次撞击，盾牌就薄一分，他的眼睛就疼一分。
五息。
六息。
七息——
盾牌碎了。
黑色火焰也停了。
叶飞歌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他的眼睛在流血——金色的血，顺着脸颊滴在黑色的土地上，像一颗颗发光的泪珠。
“叶飞歌！”夜瞳冲上来扶住他。
“没事……”他推开她的手，挣扎着站起来，“还撑得住。”
三头魔龙中间那个头颅低下头，血红的眼睛盯着他，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。
“本源之眼，”它开口，声音像滚雷，“三千年了，又见到了一双。可惜，比上一任差远了。”
左边的头颅接话：“杀了太可惜。眼睛挖出来，献给主人。”
右边的头颅摇头：“主人说了，见到本源之眼，格杀勿论。不留活口。”
三个头颅对视一眼，同时张开嘴——
三道黑色火焰，同时喷出。
这一次，是三倍的力量。
叶飞歌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，这次挡不住了。
50年的护盾只能挡住一道。三道齐发，就算他消耗全部187年寿命，也挡不住。
他想起沈梦菊。
想起她提着竹篮站在巷口的样子。
想起她说“如果你死在那里，我就给你收尸”。
想起她说“给我做一辈子的饭”。
“对不起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可能要食言了。”
黑色火焰铺天盖地地涌来——
然后，停住了。
不是慢慢减弱，是突然停住。像有一只无形的手，捏住了那三道火焰的喉咙。
叶飞歌睁开眼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，站在他和三头魔龙之间。
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，长发在风中飘扬。她的手里握着一柄金色的长枪，枪尖指着天空。那三道黑色火焰就停在枪尖前三尺的地方，像三条被定住的蛇，一动不动。
她的背影很瘦，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但站在那里，却像一座山。
三头魔龙的血红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中间那个头颅的声音在发抖。
女人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轻轻转动枪尖。
那三道黑色火焰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顺着枪尖旋转，越转越快，越转越小，最后被压缩成三个黑色的小球，弹回三头魔龙身上——
轰！！！
三个头颅同时被自己的火焰击中，惨叫着往后仰。
女人转过身。
叶飞歌看清了她的脸。
很美。美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。她的皮肤白得像雪，头发黑得像墨，眼睛是金色的——和他一模一样的金色。
但那双眼睛里，没有瞳孔。
只有两团金色的火焰，在缓缓燃烧。
她的脸——
和神殿壁画上的一模一样。
【目标】：？？？
【身份】：？？？
【灵力】：？？？
【状态】：这不是活人，也不是死人。这是一段残留的意识，封印在这柄枪里，等待了三千年的召唤。
【备注】：她来了。不是因为你的眼睛，是因为——你刚才喊的那个名字。
叶飞歌愣住了。
沈梦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