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。
一直往北走。
走到那个叫青木村的地方，找到那个给他留馒头的人。
他刚走出城门口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——
“叶飞歌！”
他回头。
司徒剑站在城门口，气喘吁吁，像是跑着追出来的。他的脸色还是有点白，但眼神比以前沉稳了很多。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叶飞歌没有回答。
司徒剑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方向，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要去找她？”他问，“那个贫民窟的女孩？”
叶飞歌点头。
司徒剑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从腰间解下那把银白色的圣剑——光明裁决，六阶圣剑。
他把它递给叶飞歌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他说，“路上不安全。”
叶飞歌看着那把剑，没有接。
“你不用谢我。”司徒剑说，“这是我欠你的。那天在魔窟，如果不是你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两个人都懂。
叶飞歌沉默了两秒，接过剑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司徒剑摇摇头，退后一步，看着他的眼睛说：“叶飞歌，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。没有灵力，没有背景，什么都没有。但你做的事，比我见过的任何强者都强。”
他顿了顿，轻声说：“把她带回来。”
叶飞歌握紧剑，转身继续往北走。
身后，司徒剑站在城门口，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夕阳西下，把天边染成血红色。
叶飞歌走在官道上，一个人。
他走了一天一夜，没有停。腿疼了，继续走。眼睛流血了，擦掉，继续走。饿得走不动了，就啃一口馒头——那些硬的像石头的馒头，他舍不得一次吃完，每天只啃一小口。
第二天傍晚，他终于看到了那片山。
山不高，但很密。树林一层叠着一层，像绿色的海浪。山脚下有一条小河，河水很清，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。
叶飞歌蹲在河边，洗了把脸。水很凉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山里。
青木村就在里面。
他站起来，正要往里走——
树林里突然冲出一个人。
那人浑身是血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，看见叶飞歌，愣住了。
是沈烈。
“叶……叶飞歌？”沈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，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叶飞歌的心猛地揪紧。
“梦菊呢？”他问。
沈烈的眼睛红了。
“她……她被他们抓走了。”
叶飞歌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“谁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谁抓走了她？”
沈烈跪在地上，拳头砸在地面上，砸出一个坑。
“魔族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找到了我们。昨天晚上，来了三个，都是七阶以上。我打不过，梦菊她……她说让我来找你，她说只有你能救她。”
叶飞歌的手在发抖。
他握紧那把圣剑，看着沈烈。
“往哪边走了？”
沈烈指了指山后：“往北。翻过这座山，有一个峡谷。他们说要把她带到那里，等什么人。”
叶飞歌没有犹豫。
他冲进树林，往北跑。
身后，沈烈挣扎着站起来，想跟上，但腿一软，又跪了下去。
“叶飞歌！”他喊，“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！她说过要等你回来！她说要给你做一辈子的饭！”
叶飞歌没有回头。
他拼命跑。
树枝抽在脸上，划出血痕。石头绊脚，摔倒了就爬起来。眼睛里的金光越来越亮，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【目标方向】：正北
【距离】：约十五里
【目标移动速度】：缓慢，似乎在等什么人
【预计追上时间】：一个时辰
一个时辰。
他还有机会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十五里外，峡谷入口。
三个黑袍人站在月光下，中间的那个手里拎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沈梦菊。
她的头发散了，脸上有泥，但眼神很亮。她看着远处的山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“别看了，”左边的黑袍人冷笑，“没人会来救你。那个废物还在深渊里，说不定早就死了。”
沈梦菊没有理他。
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，嘴里轻轻念着什么。
“他会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黑袍人问。
沈梦菊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笑了。
“因为他是叶飞歌。”
月光下，峡谷入口，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三个黑袍人围在中间。
远处，山的另一边，另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拼命跑来。
他的眼睛发着金光。
手里握着一把银白色的剑。
怀里揣着一颗温暖的金色光球。
和四个已经吃完的馒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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