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峡谷入口，把三个黑袍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叶飞歌从树林里冲出来的那一刻，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——沈梦菊被拎在中间那个黑袍人手里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。她的头发散了，脸上有泥，衣服也被扯破了几处，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亮。
她在等他。
叶飞歌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—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，又像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站在峡谷入口，月光照在他身上，照在他手里的银白色圣剑上，照在他那双发着金光的眼睛里。
“放开她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三个黑袍人同时转过身来。
左边那个瘦高个嗤笑一声：“哟，来了个送死的。”
右边那个矮胖子歪着头打量他：“就这？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？”
中间那个——拎着沈梦菊的——没有说话。他盯着叶飞歌的眼睛，那双金色的眼睛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【目标一（左）：七阶暗影刺客】
【灵力】：12万
【弱点】：速度极快，但防御极低。右肋第三根肋骨处有一道旧伤。
【目标二（右）：七阶嗜血战士】
【灵力】：15万
【弱点】：力量极大，但速度慢。左膝半月板磨损严重，无法承受侧向冲击。
【目标三（中）：七阶魔神柱使者】
【灵力】：18万
【弱点】：？？？（等级过高，部分无法解析）
【备注】：他是领头的。身上有魔神柱的气息。小心。
叶飞歌把这些信息刻进脑子里。
沈梦菊看见他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。她没有喊救命，没有叫他的名字，只是看着他笑。那笑容里有泪，有泥，有月光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哑哑的。
叶飞歌看着她：“你留了馒头，我就来了。”
沈梦菊笑了，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你这个人，”她哽咽着说，“能不能不要这么傻？”
“你们聊够了没有？”左边的瘦高个不耐烦了，从腰间抽出一把漆黑的匕首，“聊够了就上路。”
他动了。
快得像一阵风。
七阶暗影刺客的速度，不是普通人能反应的。刀刃划破空气，直奔叶飞歌的喉咙——
叶飞歌没有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把匕首越来越近。不是他不想躲，是躲不开。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眼睛。
但他的嘴巴跟得上。
“右肋。”他说。
瘦高个的动作微微一滞——右肋是他三年前受的伤，至今没完全好。这废物怎么知道的？
就在他愣神的瞬间，叶飞歌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，而是往前冲。银白色的圣剑从下往上撩，直奔瘦高个的右肋——
瘦高个的反应很快，身体硬生生扭开，避开了致命一击。但剑尖还是划过了他的右肋，带起一溜血花。
“你——！”瘦高个捂着伤口后退，脸色铁青。
叶飞歌没有追击。他退后两步，重新摆好架势。他的眼睛在发光，金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格外刺眼。
“你的旧伤还在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，被一个六阶猎人伤的。那个人死了，但你也没讨到好。右肋的骨头裂了，一直没长好。只要用力过猛，就会裂开。”
瘦高个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叶飞歌没有回答。他看向矮胖子：“你，左膝。十年前摔断过，接骨的时候没接好。不能往左闪，不能承受侧向冲击。一旦被从左边攻击，你会跪。”
矮胖子的脸色也变了。
最后，他看向中间那个黑袍人：“你，身上有第七魔神柱的气息。但第七魔神柱已经被我毁了，你身上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中间那个黑袍人沉默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沈梦菊扔在地上，沈梦菊闷哼一声，但没有叫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盯着叶飞歌的眼睛，“本源之眼。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摘掉兜帽，露出一张脸——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。中年，微胖，放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。但叶飞歌看见了他脖子上的东西——一个黑色的印记，像一只眼睛，正在缓缓转动。
【目标三：魔神柱使者】
【真实身份】：第七魔神柱残存意识的宿主
【状态】：正在被侵蚀
【备注】：第七魔神柱没有完全死。它的核心被你摧毁了，但还有一丝残存的意识，寄生在这个人体内。它要报仇。
叶飞歌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你的眼睛确实厉害，”那个中年人慢慢说，“但你看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抬起手，黑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。
“你以为，看穿弱点就能赢？”
雾气炸开。
叶飞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银白色的圣剑脱手，落在三丈外的石头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，喘不上气。
【状态】：肋骨断裂，内脏受损
【剩余寿命】：77年
【警告】：目标实力远超当前等级。建议立即逃离。
逃离？
叶飞歌看着前方。沈梦菊还躺在地上，被那个中年人踩在脚下。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，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叶飞歌，”她喊，“你快走！”
他不走。
他爬起来了。
他的眼睛在流血——金色的血。不是红色的，是金色的。那些金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滴在地上，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中年人的声音变了，“你在燃烧自己的寿命？”
叶飞歌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睛越来越亮，金色的光芒从瞳孔里涌出来，像两团燃烧的火焰。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——一年，两年，三年——像沙漏里的沙子，哗哗地往下落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前面那个人，脚下踩着的那个女孩，给他留了馒头。
【本源之眼·超负荷运转】
【消耗寿命：10年】
【解锁能力：本源压制——可暂时压制七阶以下敌人的力量】
10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