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吗？
不够。
【再消耗10年】
【压制效果提升至20%】
还不够。
【再消耗10年】
【压制效果提升至30%】
30年。
他只剩47年。
但够了。
叶飞歌抬起手，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，笼罩住那个中年人。中年人闷哼一声，身上的黑雾瞬间暗淡下去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你——！”他脸色大变，“你在压制我的力量？”
叶飞歌没有说话。他冲上去，捡起地上的圣剑，刺向中年人的胸口——
中年人侧身避开，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至少三成。叶飞歌的剑擦过他的肩膀，带起一溜血花。
“杀了他！”中年人冲瘦高个和矮胖子喊。
瘦高个和矮胖子对视一眼，同时扑上来——
叶飞歌没有回头。
他看见了。他用本源之眼看穿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，每一条轨迹，每一个破绽。
瘦高个的匕首从左边刺来，目标是他的后颈。
矮胖子的拳头从右边砸来，目标是他的太阳穴。
两个人的攻击同时到达——
叶飞歌往前一滚，从两人的夹击中穿过。瘦高个的匕首刺进矮胖子的拳头，矮胖子的拳头砸在瘦高个的胸口。两人同时惨叫，摔成一团。
叶飞歌站起来，继续冲向中年人。
中年人退后两步，举起沈梦菊挡在身前——
叶飞歌的剑停住了。
停在沈梦菊胸口前三寸的地方。
中年人笑了：“怎么？下不了手？”
叶飞歌看着他，眼睛里的金光在跳动。
“放开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先把剑放下。”
“你先放开她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放开她。”
叶飞歌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他的眼睛在燃烧。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，亮得中年人不得不眯起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在做什么？”中年人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你的眼睛——你在看什么？”
叶飞歌在看他。
不是看他的人，是看他体内的那团黑色雾气——第七魔神柱残存的意识。那团雾气蜷缩在中年人的心脏旁边，像一条蜷缩的蛇。
他看见了它的弱点。
【目标：第七魔神柱残存意识】
【弱点】：它刚刚寄生，还没有完全融合。只要切断它与宿主心脏的连接，它就会消散。
【切断方式】：用本源之力冲击宿主的心脏位置。
【代价】：50年寿命。
50年。
他只剩47年。
不够。
叶飞歌闭上眼睛。
然后他睁开眼，笑了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他把剑插在地上，双手合十，闭上眼睛。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，像一颗小太阳在峡谷中升起。
“不要——！”中年人尖叫着松开沈梦菊，拼命往后退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金光击中他的胸口。
不是打，是穿透。金色的光芒像一把无形的剑，刺穿他的皮肉，刺穿他的肋骨，刺穿他的心脏——刺穿那团蜷缩在心脏旁边的黑色雾气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黑色雾气炸开，像一朵黑色的花，在金色的光芒中缓缓消散。
中年人跪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颜色，不再是那种空洞的黑。他看着自己的手，像不认识它们一样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他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那种阴冷的声音，而是一个普通中年人的声音。
叶飞歌没有回答他。
他转过身，走向沈梦菊。
沈梦菊躺在地上，看着他。她的脸上全是泪和泥，但她在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叶飞歌蹲下来，解开绑住她手腕的绳子。
“你的眼睛在流血。”她伸手擦他脸上的血，手指在发抖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……嗯，我骗人。”
两个人对视着，都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沈梦菊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她扑进叶飞歌怀里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以为你回不来了……”她哽咽着说，“我以为你会死在深渊里……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叶飞歌抱着她，轻轻拍她的背。
“我说过，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，看着月光照在她的头发上，照在她的泪痕上，照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上。
他想起那封信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他回来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颗金色光球——本源之心。它还在缓缓跳动，像一颗温暖的心脏。
“张嘴。”他说。
沈梦菊愣了一下，但还是张开嘴。
叶飞歌把本源之心放进她嘴里。
金色的光芒从她嘴里涌出来，照亮了整个峡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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