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没有回答,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。吴凡意识到,幻象即将结束。
等等!青鸾!吴凡喊道,你还没告诉我,竹叶到底是什么意思!
青鸾的身影消失了,但她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荡:竹叶是守陵人的标志,但不是所有有竹叶纹身的人,都是守陵人。
然后,幻象彻底破碎了。
吴凡猛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还在修复室里,台灯依然昏黄,窗外的暴雨声还在持续。但他的心脏狂跳,脑海里还回荡着青鸾的最后一句话。
勿信竹叶。
不是所有有竹叶纹身的人,都是守陵人。
那林雪手腕上的胎记呢?她是不是守陵人?吴凡突然不敢确定了。
就在这时,修复室的门被推开,林雪快步走了进来。
吴凡!她的声音很急促,我查到了重要信息!
吴凡转身看她:什么信息?
林雪走到修复台前,把一份卷宗摊开:五年前你祖父去世的当天,发现的死者不是无名尸,他的身份确认了——是一个叫赵铁山的男人,南平本地人,职业是古董贩子。
赵铁山?吴凡皱眉,这名字我怎么没听过?
因为他是个边缘人物。林雪说,而且,他的背上真的刻着竹叶纹身。
吴凡的心脏一跳:竹叶纹身?
是的。林雪点头,而且,五年前发现的另外六具尸体,全部都有竹叶纹身。这说明,守陵人至少有七个人。
吴凡沉默了。七个守陵人,如果他们是一个组织,那规模不小。
还有,林雪继续说,我查到了赵铁山的生前关系,他经常跟一个叫赵阎的人联系。这个赵阎,是南平的一个古董商,很神秘,很少露面。
赵阎?吴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他是什么人?
不知道。林雪摇头,但我查了他的背景,他二十年前就出现在南平了,没人知道他从哪来的。
吴凡想起青鸾说的勿信竹叶,突然问道:林雪,你手腕上的胎记,有没有可能是...竹叶纹身?
林雪愣了一下,然后卷起袖子:吴凡,你怀疑我?
我不是怀疑你。吴凡赶紧解释,我只是...我刚才又看到幻象了,那个女鬼青鸾告诉我,勿信竹叶,说不是所有有竹叶纹身的人都是守陵人。
林雪盯着自己的胎记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袖子:吴凡,我需要跟你坦白一件事。
什么事?
我小时候,我爷爷经常跟我说一句话——有些历史不该被挖掘。林雪说,我当时没听懂,但昨天晚上,我在查五年前的卷宗时,发现我爷爷当年也在查守陵人。
吴凡的心脏一跳:你爷爷也查过守陵人?
是的。林雪点头,而且,他查到了一些关键线索,但档案被抹除了。
被谁抹除?
不知道。林雪摇头,但我觉得,抹除档案的人,可能就是守陵人。
吴凡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:林雪的爷爷当年查过守陵人,林雪的胎记又和竹叶纹身很像——那林雪的家族,会不会和守陵人有某种关联?
林雪,吴凡犹豫了一下,你爷爷是做什么的?
他是个退休的警察,以前是刑侦队的队长。林雪说,他退休后,一直在查一些旧案子,直到他去世。
他怎么去世的?
肺癌。林雪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我觉得...他可能不是因为肺癌去世的。
吴凡愣住了:什么意思?
林雪深吸一口气:他临终前跟我说,小雪,你要记住,有些事情,不要深究。我当时没当回事,但现在想想,他可能是在警告我。
吴凡的心脏狂跳。林雪的爷爷可能也是守陵人的受害者,或者...他本身就是守陵人的一员?
林雪,你爷爷生前,有没有跟你提过竹叶纹身?
林雪摇头:没有。但他的左手手腕上,也有一个胎记,跟我的很像。
吴凡的血液仿佛冻结了。
林雪的爷爷有胎记,林雪也有胎记——那这种胎记,是不是遗传的?如果是遗传的,那它不是竹叶纹身,而是一种家族标志?
但青鸾说勿信竹叶,意思就是——不要相信有竹叶纹身的人?
不,不是这个意思。青鸾的原话是不是所有有竹叶纹身的人,都是守陵人——那她的意思是,有些人虽然有竹叶纹身,但不是守陵人。
那林雪,会不会就是这种人?
吴凡,你在想什么?林雪问。
吴凡回过神来:我在想青鸾给我的线索。
什么线索?
她说,九曲廊桥的第三块石板下,藏着守陵人的账册残卷。吴凡说,如果我们想知道真相,就必须去挖开它。
林雪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:吴凡,现在外面下着暴雨,九曲廊桥很危险。
我知道。吴凡说,但我们没有时间了。守陵人可能已经发现我们在查他们了,如果我们不尽快找到证据,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我。
林雪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头:好,我们去。
两人走出博物馆,外面的暴雨已经持续了五个小时,九曲廊桥的方向,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。
林雪开着车,雨刮器疯狂地摆动着,但依然看不清前路。吴凡坐在副驾驶,手里紧紧握着林雪给他的手枪。
吴凡,你确定要这么做?林雪问,如果守陵人真的在那里,我们两个人可能打不过他们。
我知道。吴凡说,但青鸾说,账册残卷就在那里,如果我们拿到了,就能知道守陵人的秘密。
林雪没有再说话,但车速明显加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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