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昊就来敲门。
“曹兄弟！起床了没？我买了早餐！”
曹亦辰开门，林昊拎着两个塑料袋站在门口，里面是包子和豆浆。他笑呵呵地递过来：“不知道你爱吃什么，就买了肉包和菜包，你挑！”
曹亦辰接过，没说话。
林昊也不在意，跟着他进屋，一屁股坐在唯一的椅子上。
“我妹妹在市一医院，住院部八楼。等会儿咱们坐公交去，大概四十分钟。”
曹亦辰点头，咬了一口包子。
肉馅，有点咸。
两人吃完出门。经过楼下的时候，曹亦辰看到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巷口，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。
林昊啧啧两声：“这车，得一百多万吧？”
曹亦辰没兴趣，继续往前走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曹亦辰？”
曹亦辰回头。
玛莎拉蒂旁边站着一个女孩。二十出头，长发披肩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。阳光打在她脸上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她的眼睛很好看，清澈见底，但眼底深处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曹亦辰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。
苏浅雪。江城大学校花。经济学院大三学生，和他同校不同系。传说中的“江城第一女神”，追她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江边。
原主和她没有任何交集。
但现在，她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你是曹亦辰吧？”苏浅雪走近两步，微微歪头看他，“我见过你，在图书馆。你经常坐在角落里那个位置。”
曹亦辰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旁边的林昊已经傻了。他看看苏浅雪，又看看曹亦辰，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认识这种级别的美女”？
苏浅雪笑了笑：“你别误会，我就是……打个招呼。你上次在图书馆帮我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，还没谢谢你。”
曹亦辰在记忆里翻了翻，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。原主那天去图书馆还书，正好遇到一个女孩的书掉了，就顺手帮忙捡了一下。全程没有抬头，甚至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。
苏浅雪点点头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转身上车。
玛莎拉蒂发动，缓缓驶离。
林昊这才回过神来，用力拍了一下曹亦辰的肩膀：“兄弟！你可以啊！校花都认识你！”
曹亦辰看了他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哎，等等我！”
公交车上，林昊还在絮叨：“你知道苏浅雪什么背景吗？江城苏家！那可是江城的顶级豪门！听说追她的人，什么富二代官二代都有，她一个都看不上。结果今天主动跟你打招呼！”
曹亦辰望着窗外，没接话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刚才苏浅雪看他的那个眼神，不像是普通的“打招呼”。那里面有审视，有好奇，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？
市一医院到了。
住院部八楼，812病房。
林昊的妹妹叫林小雨，今年十七岁，还在读高二。曹亦辰进门的时候，她正靠在床头看书，是一本《高等数学》。
看到林昊，她眼睛一亮：“哥！”
然后看到曹亦辰，她愣了愣，有些局促地放下书。
林昊走过去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小雨，这是曹亦辰哥哥，哥的朋友。他来看看你。”
林小雨怯生生地看了曹亦辰一眼，小声说：“曹哥哥好。”
曹亦辰点点头，走近两步。
然后，他停下了。
因为他感知到了——这具凡人的身体，感知力已经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但他还是感知到了。
林小雨身上，有灵气波动。
很微弱，若隐若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。但那确实是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