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两点，江边。
曹亦辰准时出现在那家咖啡厅门口。
林昊跟在旁边，今天特意换了件新买的衬衫，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但一看到咖啡厅的招牌，他腿就软了。
“兄弟，我在外面等你吧。”他小声说。
曹亦辰看了他一眼。
林昊赶紧解释：“不是我怕，我就是……这种地方，我没来过。进去了给你丢人。”
曹亦辰没说话，推开玻璃门。
门口的服务生微微躬身：“欢迎光临。”
曹亦辰走进去，林昊咬了咬牙，跟上去。
咖啡厅不大，装修得很讲究。原木色的桌椅，暖黄色的灯光，墙上挂着几幅油画。角落里摆着一架钢琴，没人弹，但擦得很干净。
靠窗的位置，苏浅雪坐在那里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料子很软，随着光线泛出微微的光泽。长发披肩，发尾微微卷着，应该是特意打理过。脸上化了淡妆，不浓，但让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更添了几分柔和。
阳光透过落地玻璃落在她身上，在她周围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林昊看了一眼，赶紧低下头，在心里默念：非礼勿视，非礼勿视。
苏浅雪看到曹亦辰，眼睛微微弯了弯。然后看到他身后的林昊，她愣了一下，但很快露出礼貌的笑容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林昊，我朋友。”曹亦辰说。
苏浅雪点点头：“你好。”
林昊赶紧点头：“你好你好，苏小姐好。我就是跟着来凑热闹的，你们聊你们的，不用管我。”
他在旁边那张桌子坐下，离得不远不近，刚好能听到他们说话，又不会显得太刻意。
曹亦辰在苏浅雪对面坐下。
服务生过来，曹亦辰点了杯美式。
苏浅雪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，杯子上印着一道浅浅的口红印。
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她笑着说。
曹亦辰有点疑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浅雪没有马上回答。她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因为你看我的眼神，和别的男生不一样。”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你好像……对我不感兴趣。”
曹亦辰没说话。
苏浅雪等了几秒，见他没反应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，真的很有意思。别人听到这种话，要么否认，要么解释，要么趁机表白。你倒好，一个字都不说。”
曹亦辰端起刚送来的美式，喝了一口。
“我只是不知道，你找我有什么事。”
苏浅雪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眼神也很平静。不像其他男生那样，一有机会就盯着她看，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在她身上。他就是看着她，像看一个普通的朋友，甚至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这种平静，让她觉得安心，又让她有点……不服气。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江景，几艘船慢慢驶过，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。
“上次的事，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楚狂那个人，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，但也挺麻烦的。你帮我解决了，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。”
曹亦辰点点头。
苏浅雪等了一会儿，发现他就这么点头，没有接话的意思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平时都这么不爱说话吗？”
曹亦辰想了想。
“分人。”
苏浅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分人？意思是，你对不想说话的人就不说，对想说话的人就说？”
曹亦辰没否认。
苏浅雪笑得更开心了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和平时那副高冷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那我算是你想说话的人，还是不想说话的人？”
曹亦辰看着她。
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，就那么和他对视着。
三秒后，曹亦辰开口。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苏浅雪的笑容淡了淡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目光移向窗外。
江面上又驶过一艘船，汽笛声远远传来，闷闷的。
“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她说。
曹亦辰等着她说下去。
苏浅雪转回头，看着他。这一次，她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，还有一丝……疲惫。
“帮我摆脱一个人的纠缠。”
曹亦辰没问是谁。
他等着她自己说。
苏浅雪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人叫赵无极，赵家的少主。赵家也是江城的古武世家，比楚家还要大一些。两家最近在谈合作，我爸……我爸想让我和他订婚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，但说到“订婚”两个字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曹亦辰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