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赵无极想了半天，想不出答案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个号码。
备注是两个字：舅舅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他不喜欢求人。尤其是求他舅舅。姜家的人，骨子里就看不起他们这些古武世家的人。每次找他帮忙，都得低三下四，陪着笑脸，说一堆好话。
但现在，他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按下拨号键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三声之后，电话接通了。
那头很安静，没有人说话。
赵无极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。
“舅舅，是我。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什么事？”
声音很低，听不出年纪，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像一块石头压在你胸口上，让你喘不过气。
赵无极咽了口唾沫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曹亦辰，江城大学的学生。”
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什么来头？”
赵无极犹豫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但……不简单。”
那头没有马上回答。
过了几秒，那个声音才响起来。
“发过来。”
赵无极松了口气。
“好。谢谢舅舅。”
那头挂了电话。
赵无极放下手机，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。
阳光照在车窗上，落在他脸上，明明暗暗。
他的右手还在抖。
他攥紧拳头，不让它抖得太明显。
“曹亦辰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狠劲。
“不管你是什么人，这笔账，我记下了。”
司机发动车子，缓缓驶出巷口。
车窗外的阳光很亮，照在古玩街的青石板路上，泛着白花花的光。
巷子里人来人往，没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林昊站在原地，看着赵无极的车消失在街角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他扭头看了看曹亦辰。
曹亦辰已经转身往回走了，步伐不紧不慢，和来时一模一样。
苏浅雪跟在他旁边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林昊挠挠头，赶紧追上去。
“兄弟，你刚才那一下，真狠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个赵无极的脸，都紫了。”
曹亦辰没说话。
林昊又问：“他会不会找人来报复？”
曹亦辰脚步没停。
“会。”
林昊愣了愣。
“那你……”
曹亦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怕？”
林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怕什么怕！我这条命是你救的，要死也死你前面。”
曹亦辰没接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浅雪跟在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的心跳还是很快。
不是因为赵无极，是因为他。
那个人，到底是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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