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愁消失在树林里。
林枫站在古墓门口，看着那片黑黢黢的林子，站了好一会儿。
小龙女从里面走出来，站在他身边，没说话。
“你师姐，”林枫指了指树林，“刚才在那站了半个时辰。”
小龙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眼神平静：“我知道。”
林枫扭头看她：“你知道？”
小龙女点点头：“她来的时候，我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不说？”
“她不想让我知道她来了，”小龙女淡淡地说，“我就当不知道。”
林枫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这姑娘，看着冷冷清清的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伸手揽住她的腰：“进去吧，外面凉。”
小龙女任他揽着，两人一起回了古墓。
石门落下，隔绝了外面的夜风。
古墓里点着一盏油灯，火光摇曳，照得石壁上的刻痕忽明忽暗。林枫躺上绳子，小龙女躺上另一根，两人中间隔着一丈多的距离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林枫开口：“你师姐以前也这样吗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站在远处看，不靠近。”
小龙女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以前她来，都是直接打进来。”
林枫笑了：“那现在算是进步了？”
小龙女没说话，但林枫看见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他翻身面对她那边，问：“你觉得她想干什么？”
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她看你的眼神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没往下说。
林枫追问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小龙女侧过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：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林枫被她说得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他确实清楚。
李莫愁那点心思，从第一次来他就看出来了。只是没想到，这位赤练仙子动心的方式这么……别扭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小龙女“嗯”了一声，闭上眼睛。
油灯还亮着，林枫没吹。他就着那点光，看着小龙女的侧脸，看了一会儿，也闭上了眼。
半夜，林枫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。
他睁开眼，侧耳听了听——是石门外面，有人。
他轻轻从绳子上下来，走到石门边，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月光下，一个人影站在门外三丈处。
红衣，道髻，赤练仙子。
李莫愁。
她就那么站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
林枫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，李莫愁转过身，似乎要走。
但她没走。
她又转回来，盯着石门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放在石门前的石台上，然后转身，这次真的走了。
林枫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，才推开石门。
布包不大，用一块青布包着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油纸包。
他拆开一个，是酱牛肉，切得薄薄的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再拆一个，是烧饼，还温着。
还有一个油纸包里装着一小包盐，用草纸仔细裹着。
林枫看着这些东西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酱牛肉，烧饼，盐。
都是古墓里没有的。
都是他需要的。
他抬头看向李莫愁消失的方向，那抹红色已经彻底融进夜色里。
“李莫愁啊李莫愁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这是想让我欠你多少？”
没人回答。
林枫拎着布包回了古墓，把东西放石桌上。小龙女已经醒了，坐在绳子上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