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，到了。
古墓里静得可怕。
林枫躺在绳子上，盯着头顶的石壁。油灯早就灭了，黑暗像水一样漫过来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不是紧张。
是脑海里那个声音一直在响。
【距离天道首胎诞生还有：一炷香】
【距离天道首胎诞生还有：半炷香】
【距离天道首胎诞生还有：……】
一下一下，像催命的鼓点。
林枫：“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
小双：【不能。这是大事件。】
她的声音难得没有平时的调侃，平平板板的，像在念圣旨。
林枫没再说话。
他侧过头，看向三丈外那根绳子。黑暗里看不清小龙女的脸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她也醒着。
“冷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，她又开口：“它刚才又说话了。”
林枫愣了愣：“谁？”
“小双。”小龙女的声音很轻，“它说‘恭喜，你要当娘了’。”
林枫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脑海里，小双轻轻哼了一声。
像是在得意。
又像是在……紧张？
林枫还没来得及细想——
轰！！！
一道金光从古墓顶上劈下来。
那光太亮了，亮到刺眼。整个墓室瞬间变成白昼，林枫下意识闭上眼睛，眼皮都被照得通红。耳边轰隆隆的，像有一万个人在敲锣打鼓，震得耳膜发麻。
他勉强睁开眼。
天穹上，一个巨大的金色字幕横亘天际。
大到什么程度？
大到整个终南山都能看见。大到几百里外的洛阳城都能看见。大到从漠北到南海，从东海到西域，所有人抬头，都能看见这行字：
【天道公告：首胎诞生！】
【父母：林枫×小龙女】
【降世：先天道种】
【天道直播·同步开启】
那金字悬在夜空中，金光万丈，像第二轮太阳。
整个江湖，死寂了三秒。
然后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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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道直播间】
“卧槽！！！”
“真生了！真生了！”
“首胎诞生！全江湖围观！”
“林枫是谁？谁告诉我林枫是谁？！”
“古墓派小龙女？？那个冷面女神？！”
“这排面……这排面也太大了吧！”
“在线人数：3874522人”
“破四百万了！还在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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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南山·重阳宫
丘处机正在打坐。
金光炸开的那一瞬间，他直接从蒲团上蹦了起来。
他冲出大殿，抬头看着天上那行字，脸色变了又变。金光打在他脸上，明灭不定。
“天道首胎……先天道种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古墓派……真的要崛起了吗？”
王处一从偏殿冲出来，脸色铁青：“师兄！这——”
丘处机抬手，打断他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开口：“传令下去，暂停一切针对古墓的行动。”
王处一愣住：“为什么？！”
丘处机指着天上那行字，手指微微发抖：“你没看见吗？全江湖都看着呢。这时候动手，全真教的脸……往哪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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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南山·山脚某破庙
李莫愁靠在墙角。
伤口还在疼，疼得她满头冷汗。
她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。包袱都收拾好了，就放在脚边。
但金光炸开的那一瞬间，她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。
【父母：林枫×小龙女】
她愣住。
胸口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嫉妒，不是恨，不是酸，也不是涩。就是……闷。
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捂着伤口站起来，走到破庙门口，看着古墓的方向。
金光还没散。那行字悬在天上，像一座碑。
她站在那里。
站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转身回到破庙，继续给自己换药。
动作很轻。
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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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南山·山脚某客栈
一个白衣赤足的少女坐在客栈屋顶，晃着两条白生生的腿。
绾绾看着天上那行字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轻声说。
夜风吹起她的长发，月光下，那张脸美得不像话。
她跳下屋顶。
赤足踩在草地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然后，她慢慢走向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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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墓内
林枫不知道外面已经炸成什么样了。
他正盯着眼前那团金光。
它从天穹上落下来，悬浮在两人之间。拳头大小，通体金色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每跳一下，就有一圈波纹荡开，荡得古墓里的石壁都跟着发颤，簌簌往下掉灰。
那心跳声——
咚。
咚。
咚。
和人的心跳一模一样。
小龙女愣愣地看着它。
金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它轻轻飘向她，慢慢，慢慢，像怕惊动她似的。
然后——
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下一秒，小龙女浑身一震。
一股狂暴的气息从她身上炸开！
那气息太强了，强到林枫直接被震得连退三步，后背撞在石壁上才停下。他眼睁睁看着小龙女的气势节节攀升——先天后期、先天巅峰、宗师初期、宗师中期！
轰！！！
古墓剧烈颤抖。
石桌上的碗碟蹦起来，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石壁上裂开几道细缝。连林枫躺的那根绳子都断了，啪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小龙女闭着眼睛。
眉心处，一道金色的纹路缓缓浮现。像一颗种子，正在发芽。
她的气息一直冲，一直冲——
宗师中期巅峰。
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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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海里，小双的声音响起：
【小龙女当前境界：宗师中期巅峰】
【宿主获得残渣反馈：修为+10%】
【宿主当前境界：先天中期→先天中期巅峰】
【对比提醒：女主涨幅约1900%，宿主涨幅10%】
【小双：……】
林枫咬着牙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小双沉默了一秒：
【没什么。就是想问，这买卖亏不亏？】
林枫：“…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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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道直播间】
“宗师？！直接从先天蹦到宗师？！”
“连破四境！这是什么神仙操作！”
“生个孩子生的？？”
“我修炼二十年还在后天……”
“人比人气死人”
“在线人数破五百万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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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那团金光突然剧烈跳动起来。
咚！
咚！
咚！
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急，像要破壳而出的生命。
然后——
啪！
碎了。
无数金色碎片炸开，像一场流星雨，洒满了整个古墓。那些碎片在空中飞舞，金光点点，美得不像话。
林枫下意识伸手去挡。
却有三片碎片直直落进他怀里。
温温的。
带着一点微光。
他低头一看，是三片金色的蛋壳碎片。指甲盖大小，边缘光滑，在他掌心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
小双的声音响起：
【恭喜宿主获得“先天道种碎片×3”】
【功能：待解锁（随女主好感度提升逐步激活）】
【小双友情提示：藏好。】
林枫看着那三片碎片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东西，好像认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