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但他知道是怎么醒的。
胸口烫的。
他睁开眼，古墓里漆黑一片。小龙女在另一根绳子上睡着，呼吸均匀。枕边那三片碎片正在发光——不是平时那种温温的微光，而是一闪一闪的，像心跳，又像警报。
林枫坐起来。
脑海里，小双的声音响起，难得的清醒：
【它动了。】
林枫没问“谁”。他知道。
他下了绳子，披上外衣。三片碎片飘起来，跟在他身后，像三个小跟班。
石门轻轻推开，夜风灌进来，凉飕飕的。
林枫往那棵枯树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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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很淡，照得山林影影绰绰。
林枫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三片碎片飘在他身边，呈品字形，把他护在中间。
离枯树还有三十丈的时候，碎片突然停下。
最大那片往前飘了飘，像在探路，然后又退回来，轻轻撞了撞林枫的胸口。
林枫懂了。
“它在前面。”他低声说。
碎片闪了一下。
林枫继续往前走。
枯树越来越近。
那股阴冷的气息也越来越浓。不是那种刺骨的冷，而是一种黏糊糊的、往皮肤里钻的冷。像有什么东西趴在背上，对着脖子吹气。
林枫在枯树前三丈处停下。
他盯着那棵树。
树还是那棵树，枯的，死的，和白天没什么两样。
但他知道，它不一样。
“出来。”林枫开口。
没动静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林枫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盯我女人肚子的时候不是挺嚣张吗？现在怂了？”
话音刚落，那三片碎片突然暴起！
金光大盛，三片碎片直接钻进树根，像三把利刃插进泥土。
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地底传来。
不是人的声音，也不是动物的声音。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、像是用指甲刮玻璃的声音。
黑气被逼出来了。
它从树根深处窜出，想逃——
但碎片更快。
三片碎片瞬间从土里飞出，围成一个圈，把黑气死死罩住。金光交织成网，每一道光线都像烧红的烙铁。
黑气拼命挣扎，嘶嘶作响，左冲右突，但每次碰到金光，就会被烫得缩回去。
林枫走过去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那张模糊的脸。
没有五官，但他知道它在盯着自己——盯着自己，带着恐惧，也带着恨意。
“盯我女人？”林枫问。
黑气颤了一下。
“问过我没有？”
黑气缩了缩。
林枫笑了。
那笑容，在金光映照下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伸手，按在那团黑气上。
碎片金光暴涨。
黑气惨叫一声——这次是真的惨叫，尖锐刺耳——然后直接炸开，化作无数细丝，向四面八方逃窜。
但碎片更快。
金光扩散，像一张网，把大部分细丝兜住，当场绞碎。只有最细的那几丝，钻进了地底深处，消失不见。
三片碎片飘回林枫身边。
它们晃了晃，像是在喘气。
林枫低头看它们。
最大那片，边缘有一点暗淡，像是耗了不少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