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中午，林枫正在晒太阳。
三片碎片飘在旁边，也跟着晒。最大那片摊在石头上，边缘那道暗淡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它。
“你说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碎片轻轻闪了一下，像是在说：不知道。
林枫笑了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声冷哼。
林枫坐起来，看向山道。
一个灰袍道人正朝这边走来。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。
王处一。
林枫眯了眯眼。
三片碎片瞬间飞起来，飘在他身边，呈品字形把他护在中间。
王处一在十丈外停下，负手而立。
“林枫。”他开口，“出来说话。”
林枫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找我媳妇什么事？”
王处一盯着他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又看向他身后的三片碎片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林枫摸了摸碎片：“我儿子。”
王处一脸色一黑。
“少贫嘴。”他冷冷道，“今日我来，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林枫哦了一声：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离开终南山，从此不得踏入全真势力范围。”王处一盯着他，“你和小龙女的事，全真教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林枫笑了：“那李莫愁呢？”
王处一看了古墓方向一眼：“她的事，另算。”
林枫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那就是没得谈咯？”
王处一眯着眼：“你想清楚。全真教三百弟子，七位宗师。你拿什么挡？”
林枫也认真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拿我老婆挡。”
王处一愣住。
石门打开，小龙女走出来。
她站在林枫身边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王处一。
王处一脸色变了变。
又一个石门打开的声音。
李莫愁也出来了。
她站在林枫另一侧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王处一。
王处一脸色彻底黑了。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他连说三个好字，“两个宗师护着你，好大的排面。”
林枫笑了：“羡慕？你也找两个啊。”
王处一脸色铁青，一掌拍出！
那一掌来得太快，快到林枫只来得及伸手去挡。
轰！
一股巨力砸在他胸口，脚下的山石当场裂开几道细纹。林枫连退五步，脚下一个踉跄，单膝跪地。
胸口火辣辣地疼。
他低头一看，虎口裂了，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脑海里，小双的声音炸响：
【宿主受伤！伤势中度！】
林枫咬着牙，没吭声。
小龙女冲过来挡在他前面。李莫愁也上前一步，眼神冰冷地盯着王处一。
王处一冷笑：“就这点本事，也敢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愣住了。
李莫愁伸出手，手心一道红光猛地亮起。
那红光从她体内飞出，直冲王处一！
王处一眼神一凝，一掌拍出。
轰！
两股力量相撞，王处一连退三步！
他脸色大变：“这是什么？！”
李莫愁自己也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红光已经消失了。
手心那道黑线，淡了一点。
林枫站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走到她身边。
“没事？”他问。
李莫愁摇头。
林枫转头看向王处一。
那双眼睛，和平常不一样。
没有笑，没有懒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平静。
“碎片烧完之前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会先杀了你。”
王处一瞳孔一缩。
他想笑。一个先天中期，说杀宗师？
但他笑不出来。
因为那双眼睛告诉他——他是认真的。
王处一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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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古墓，林枫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小龙女蹲在他面前，撕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。眉头皱得很紧。
李莫愁站在旁边，手指攥紧。
“骨头没事。”小龙女说，“但要养几天。”
林枫笑了：“那就养呗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，青了一大片。
又看了看虎口，血已经凝住了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掌，想起自己连退五步的狼狈样子。
真他妈疼。